“阿越，你可还记得，幼时读书时，云丞相教过你我一句话。”他低语，“王犯法，庶民同罪。”

封越抚着黑猫的背，好歹令那只猫儿安静了一些，他也因此朝前略倾了些，在烛火之下半张脸，那面容的确与封栾极为相似，只是满面病容，肤苍白如纸，抚在黑猫背上的手瘦骨嶙峋，除了那鼻眉的模样之外，没有半丝与封栾相像的地方。

好歹也是个王爷，难连金印都用不得？人家也没给自个养的猫起名为玉玺，咋就贼心不死了呢。

叶想，这住持的意思，怕是在说封越谋逆之心不死，所以才给自己的猫起名为金章的。

到了屋外，封栾轻轻敲了敲门，叶听得屋内一阵异动，还夹杂着几声猫叫，封栾这才开，低声唤：“阿越，是我。”

“这一回若真是你，朕绝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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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栾了寺，先问了封越近些时日的情况，那住持说封越与以往并无不同，仍是不愿与任何人说话，只是养的猫又变多了，最新养的是只玄猫，住持听过一次他唤那只玄猫叫“金章”，说至此，那住持言又止，半晌方才委婉说王爷只怕心意未变，封栾的脸不由又沉了几分。

他们到了寺内一间小院之外，此院外已是禁军把守，那住持方才退去，沈少珩也守在了屋外，仅有封栾和叶二人一同了院。

他牵着叶的手，也朝屋外走去，直到门边，方顿住脚步，却并未回首。

无人应答。

“他伤不了我们。”封栾语调略有愧疚，低声，“当年他，朕伤了他，而今他形如废人，是绝对伤不了你我的。”

“靖淮必死无疑，楚和谦也活不了太久了。”封栾，“禁军层层守卫，近来你已许久未曾见到楚和谦了吧。”

封栾早料到封越不会开搭理他，他等了片刻，便直接推了门去，那门后站了几只猫儿，被吓得炸了开，叶更觉得这画面像是恐怖片了，他下意识攥住封栾的衣袖，封栾形微滞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，将他一块带了屋中。

封栾蹙眉看着封越，可他一也看不封越此时心中的想法，封越此时的安静，反倒是令他越发心慌，他稍停片刻，了一气，方才继续往下追问：“母后的事，你知吗？”

叶下意识了自己的手，封栾却只当他是在害羞，他不愿松开，叶也不敢在这诡异的境况下太大的动静，他们等了片刻，封越却连动都没有动，封栾才轻轻叹气，似是也不打算再叙旧了一般，：“朕已抓住了魏时。”

而封栾牵着叶的手，站在距他丈余距离的地方，轻声与他：“朕曾经允诺过你，若是遇见了，便会将那人带来见你。” [page]

屋内只了一盏孤灯，桌案上铺了两卷书册，而在桌案之后烛光几乎照不到的地方，有一个人影，那人大半都隐在了黑暗之中，怀中抱着一只黑猫，睁着绿幽幽的睛，弓背炸，正冲着他们哈气。

叶：“……”

呵呵，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
院内不知为何不曾灯，仅余惨白月光于地，树影摇曳，莫名显得有些森。

封栾一字一顿。

封栾一下说起正事，本该算是戳中了封越死，可封越仍旧毫无反应，甚至连半儿的惧怕都不曾有，他只是安抚着那只黑猫，甚至又已整个人退了影中去。

叶，一面小声：“就我们两人去？”

寺中僧人也早得了消息，待他们下了车，便见寺内住持在外相迎，领他们了护国寺。

封越依旧没有回应，反倒是那只黑猫，扭着想要下他的膝去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封越才微微松开手，见那只黑猫跃下蹿屋外，他却仍是僵着那姿势一动不动，封栾一颗心几乎一沉到底，叹了气，：“罢了。”

叶有些无言。

寂静无声。

封越怀中的黑猫已重新蹭了他怀中，甚至舒服得打起了呼噜，而封越一言不发，似是脆当他们都不存在。

叶只能不住跟着。

封栾许是担心他害怕，还小声与他：“他不喜院内有人，因而夜间院外并无人灯。”

若封越谋逆之心不死，封栾这么直接现在封越面前，岂不是有些危险？

这院内的气氛实在太像恐怖片现场了，他张。

封栾又问：“是你让人的？”

“朕护了你这么多年了。”

封越仍是隐在黑暗之中，全无半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