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那梦来，支支吾吾：“也没什么。”

“那让我猜猜？”谢迟若有所思，“是不是梦着了今日听的那故事了？”

傅瑶：“……”

她将脸埋在谢迟怀中，闷声：“是。”

“看来——孩是随你了。”谢迟嘴上打趣着，但却将傅瑶抱在了怀中，温声笑，“好了不怕了，我陪着你呢。”
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，这才起。

往年在芙蓉镇过除夕时，傅瑶总是会亲自下厨，没半大家闺秀的架，忙得不亦乐乎。今年有，谢迟不放心，她也怕自己这样反而添，便全给了厨娘和银翘她们忙活，自己陪谢迟下棋。

傅瑶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走，忽而想起当年的事来，同谢迟翻旧账：“说起来，我记得咱们一回下棋的时候，你险些把我给气哭了。”

那时候她同谢迟说好了，自己陪他下棋，他陪自己看泥人，结果最后闹到不而散。

谢迟也记得这件事，噎了下，立时认错：“那时是我不好。”

当初傅瑶的棋艺并不算好，他也没半相让的意思，反而更像是戏。等到最后把人给惹恼之后，心中也不是不后悔，可那时并不知该怎么哄人，巧成拙。

如今再想，谢迟都觉着自己当初简直无可救药，不忍直视。

可傅瑶却并不答，沉默不语地下着棋，像是为着旧事耿耿于怀。谢迟愈发懊恼起来，思来想去琢磨着该怎么哄，正准备再开时，却见傅瑶忽而笑：“我赢啦。”

谢迟看向那棋局，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落了傅瑶的圈，哭笑不得投认输。

虽已经知傅瑶方才那模样是有意来诈他的，下已经兴兴地收拾起棋来，但谢迟仍旧说：“瑶瑶，当年是我不好……”

傅瑶没等谢迟说完，便立时摆手：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
“我知。”谢迟无声地笑了笑。

他知傅瑶在北境答应复合的那日，就已经将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，其实是他自己过不去那个坎，每每想起来都觉着懊恼，甚至会有些后怕。

傅瑶定定地看着谢迟，一时却又不知说什么合适，便索起凑近了些，在他上亲了下。

谢迟扶着她的腰，加了这个吻。

懊恼与安抚，并着情，万般情绪尽在不言之中。

年夜饭准备得很丰盛，傅瑶吃得差不多饱，听着外边的动静后，一手端了杯酒，一手拉着谢迟到院中去看烟。又支使着兴宁将先前备年货时准备的烟都拿了来。

谢迟想要替她捂耳朵，却被傅瑶给避开了。

“我真不怕这个，”傅瑶笑盈盈，“若不是怀着，我就自己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