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当年办事很谨慎，且只是推波助澜，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行动，所以拿到的证据并不足以彻底治罪。谢迟当年选择杀儆猴，而不是直接动秦家，既是怕内忧外患，也是于这方面的考量。

兴许是顾忌到徐凌宇是谢迟提的人，他又额外问了句：“太傅以为如何？”

“你这些年在中，可还好？”谢迟开。

萧铎总是为当年自己太过弱小，什么都不了而耿耿于怀，好不容易娶了谢朝云，只恨不得她什么都不要，自己将一切料理妥当，好弥补上当年的遗憾。

“兄长是知的，我不需要同旁人争。太之位也只会是明齐的，除非他将来真不成。但他是我的孩，所以并不存在这可能。”谢朝云抚了抚鬓发，不疾不徐，“更何况，你看我像是需要旁人当倚仗的人吗？”

谢朝云在中过得的确很好，有自己的夫君，也有了乖巧懂事的孩，手中还握着权利，再圆满不过。

诸事商定之后，已是暮四合，萧铎因公务离开，也给兄妹二人留了单独说话的余地。

傅璇还说，“我看父亲那态度，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应允。你啊，可以开始备嫁了。”

偶尔想起自己当年在掖时狼狈不堪的情形，只觉着恍如隔世。

其中也不乏联想到谢迟上的，自然又是一番争论。

谢迟知她指的是萧铎，无声地笑了笑。

但这几年在北境，他一直在搜寻证据，还让人放了风声，得秦家不得不狗急墙。

早年那亲事是为了所谓的冲喜，一应礼节都是几日间匆忙完成的，就连那嫁衣，也是拿先前秦太后给谢朝云准备的那件改的。

“秦太后倒是有个底厚的娘家，可又有什么用？”

谢朝云看在中，笑意愈，又说：“我已经着你先前欣赏所说，备好了聘礼，也让尚局调人手重新赶制嫁衣、发冠等……”

萧铎已经得知长街上的争执，颔首：“徐凌宇还算是有能耐，再加上要拿他牵制秦家，所以便纵着了。等到此番一收拾了就是，也算是肃清朝野。”

“这话说得，倒像是他靠不住似的。”谢朝云向殿外看了，开玩笑，“若让他听见，怕是要同你恼呢。”

也正是因着这个缘故，颜氏对谢迟的态度缓和了不少。

谢迟早年是不耐烦听她念叨这些的，如今耐心好了许多，只笑：“我尽量。”

“母亲去听了这戏，还看得落了几滴泪，”傅璇轻声，“她知这是你改的戏本，也猜到了其中的隐喻，最后同我慨了句，说——谢迟这些年，也着实不易。”

谢迟听她话中的讽刺，勾了勾：“这话倒也没错。”

这次谢迟打定了主意要补给傅瑶一场盛大的婚礼，所以一早就在信上请朝云帮忙准备。

“所以啊，你就不用为这事情多费心思了，还是想想怎么说动傅尚书吧。”谢朝云笑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当年通敌之罪，再加上下的暗杀行刺，已经足以将秦家连起。

谢朝云也一直因着当年太过仓促而遗憾，没想到竟然还有能弥补的这一天，自然是尽心尽力。

众人唏嘘原本光风霁月的少年郎为了报仇面目全非，又为着究竟是当个任人鱼的好人，还是为报仇不惜代价的“恶人”争论不休。

谢迟沉默片刻，也不再同她兜圈：“若我离开，你与小皇就没了娘家倚仗……”

长说，那《沉冤记》从江南传到了京城来，红火了好一阵，直到如今戏园里都会时常排演。

天渐晚，银翘正在连同其他侍女一收拾院落，将从北境带回来的东西归类安置。傅瑶在廊下逗了会儿鹦鹉，看着天际的晚霞神，又想起方才同长的闲聊来。

“我还记得从前跟你提小孩，你还是一脸不耐烦，现在可真是变了许多。”谢朝云撑着额，慢悠悠地打趣，“还是多往傅家走动走动，尽快将亲事定下来，把瑶瑶给娶回家去吧，这都快要到而立之年了。”

傅瑶倚在廊旁看晚霞，后的鹦鹉还在唧唧喳喳地说着些吉利话，她回递了颗瓜过去，扬眉笑：“这次成亲，我把你带过去，咱们一吵他去。”

谢迟抬看向他，微微一笑：“很好。”

“我这些年不在京中，可就今日长街所见徐凌宇之跋扈，想来在旁的事情上也不遑多让吧？”谢迟忽而问。

等到聊完了傅瑶后，兄妹两人这才议起了回京途中遇刺之事，萧铎也总算是有了话的机会，正儿八经地商议起清算秦家的事宜。

“很好，”谢朝云轻轻地覆上自己的小腹，像是猜到他想说什么，直截了当笑，“所以你只放心离开就是，陪着瑶瑶南下，不用为我担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