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瑶见着他了大堂，这才关上窗，片刻后便听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，轻快地去开了门，迎接回来的谢迟。

“瑶瑶，”谢迟避开了傅瑶的拥抱，无奈笑，“我上都透了，你仔细受凉。”

战之地离得太远，看不真切，但她没费什么力气，便寻着了正在往驿站这边来的谢迟。

在这件事情上，谢迟费的心思一都不比应对秦家少，可如今秦家已经翻不什么浪来，他却还是没想好该怎么才能说服傅家。

“就算是想，也是有心无力。”谢迟从容，“这样不成功便成仁的事情，能寻一个不怕死的帮他们已经不易，一击不中反倒让我杀儆猴，哪里还会再有？不过我也依旧会防备着。”

大雨仍在继续，侍卫们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，将还活着的刺客压下严加看，等待审理。

雨顺着他的脸颊淌下，竟也不显狼狈，反而平添了几分洒脱不羁。

等到远的喧闹与刀剑声消失，外间也随之亮起火把的光亮来。

“我先前想过，要不要找人去说和？”谢迟轻轻抚着傅瑶散在枕上的长发，同她商量，“可再一想，这样未免诚意不足。这事没什么便宜法，也不该耍招，到时候也只好亲自上门提亲了……只希望不要吃太多次闭门羹。”想了想，他又自嘲，“不过也没什么，毕竟的确是我当年得不好。”

谢迟心中清楚，打从当年赐婚开始，傅家对他就没什么好印象，更别说后来闹到和离，傅瑶还曾大病一场……他对傅家长辈的情已经极为了解，不难猜到他们如今是盼着傅瑶离自己越远越好。

是早年，她兴许会觉着害怕，可自从往穹城去见识过后真正的边关后，如今也能镇定自若地对待了。当然，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有谢迟在。

谢迟一听就知傅瑶这是信开河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。

“我明白，你有自己的安排。”傅瑶抬手回抱着他，轻声笑，“那些事情我也不在乎，只要你好好的，就足够了。”

傅瑶躺在床榻上，听着外间的动静，再没半睡意，想了会儿后问：“此次不成，秦家还会再下手吗？”

傅瑶轻手轻脚地下床，将闭的窗推开条隙，寒风卷着细雨扑面而来，隐约还能嗅到淡淡的血腥气。

像是怕傅瑶误会，他又额外补充：“我并非是要瞒你，只是连我也是不久前才知他是何时到的。”

谢迟地箍着傅瑶的腰，两人离得很近，傅瑶甚至能受到他原本剧烈的心渐渐环缓和下来。

他的衣裳与鬓发已经被大雨尽数打，晦明不定的灯火映在他脸上，勾勒冷峻的廓来，正在凝神听着一旁穿盔甲的将士汇报些什么。

且不说他不会如此，若真是这样了，只怕傅家会更反对才是。

“方才同你一的就是常齐将军吧，他来得这么及时吗？”傅瑶替谢迟拭着发，总觉着这若是真的，未免太凑巧了些。

傅瑶方才已经将更换的衣裳备好，又去取了帕巾来。

在旁人面前的谢迟与在傅瑶面前时相比，可以说是判若两人。

“这个嘛……”傅瑶拖长了声音，将谢迟的胃吊起来之后，又同他开玩笑，“着话本上的法，生米煮成熟饭，等我有之后，家中自然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。”

听他提起这件事，傅瑶抿笑了声，煞有介事：“的确不大好办”

兴许是觉察到了这专注的目光，谢迟刚踏驿站大门，便立时仰看了过去。见着是傅瑶后，原本的凌厉之褪去，勾个笑来。

傅瑶将锦被扯得些，半张脸都埋了去，糊不清：“没什么，我有些困了。”

“那就早些睡吧，”谢迟止住了先前的话，低声笑，“等到雨停路好之后，就启程回京。”

若是如寻常人家那样，差使媒人去提亲，怕是才说了来意，就会被赶来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谢迟疑惑。

傅瑶能看来，谢迟是真心实意在为这件事发愁，动了动，言又止。

“瑶瑶，你可有什么主意？”谢迟低声诱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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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更何况，离京城也不远了。”谢迟在傅瑶上落了一吻，低声笑，“接下来我要发愁的，只剩下该怎么向你家提亲了。”

“他比秦家刺客来得要早，昨日就到这附近了，只是依着我先前信中的吩咐，为了诱刺客上钩，所以才并没面。”谢迟换了衣裳，等到上的寒气散去一些后，方才握住了傅瑶的手，将人抱在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