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……”傅瑶挑着碗中的细面，好奇，“你可曾喝醉过？”

谢迟也没闲着，匆匆吃了些便来帮忙打下手了。

那时候的大周就像是风雨之中的一条烂船，呕心沥血地修修补补，才勉撑了下来。

当初先帝老年昏聩好，信佞，以至于将大周祸害成了个难以挽救的烂摊，两王相争与燕云兵祸接连而来，北狄趁势抢占十六洲，势不可挡。

熬过了最难的时候，一日日地好起来，到如今凋敝的人才也终于续上，不像当年那样捉襟见肘。

“上次的酒还留着吗？”谢迟随问了句，说完之后又怕傅瑶误会，解释，“夜间风凉，我想着喝些酒驱寒，并没旁的意思……你可以不喝。”

下到了北狄。

傅瑶定定地看着，愣了会儿方才认来，那是好几年前自己在慈济寺为谢迟求的平安符。

这平安符已经很旧了，看起来像是一直带在边，傅瑶有些，一时间竟说不话来。

谢迟将那平安符妥帖地收起，同傅瑶：“所以不用担心，我会像你说的那样，旗开得胜。”

傅瑶晚间没什么胃，便没吃东西，这时也觉着有些饿，便索多了些，最后盛了一大一小两碗，同谢迟相对而坐。

傅瑶认真地听着，沉默片刻后轻声：“这事上我帮不上你什么忙……”

“这么快？”傅瑶惊讶。

就算是当年叱咤十六洲的枭雄也有老的一日，内一起，就是给外敌可趁之机。

谢迟令人再三确认了这个消息，确准是真有其事，而不是北狄有意放的假消息之后，也不由得慨气数这东西，真是玄之又玄。

“留着呢，”傅瑶咳了声，“而且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
谢迟：“这就足够了。”

“我天生酒量就不错，这些年来仿佛就醉过一次，”谢迟回忆了一番，如实，“就当年中了状元郎之后，被来祝贺的朋友给醉过。”

“谁说的？只要想到你在这里等着，我就觉着自己是真无所不能了，一定要好好地回来见你。”谢迟打断了她，又从袖中取个东西在傅瑶面前晃了晃，“更何况，不是还有这个吗？”

“不会，”谢迟察觉到她话音里隐隐的期待，眉一弯，“小厮说，我醉后便直接睡过去了。”

“运气不错，刚好还有晚间留的汤。”傅瑶卷了衣袖，先寻了些心让他垫垫肚，而后便开始张罗起来。

她原以为，兴许还要两三年才能行。

刚得知这消息的时候，众人诧异之后，几乎都不约而同地生一“风转”的心情。

“接下来会有大战，”谢迟说这话时语气凝重了不少，可看向傅瑶的目光却依旧温柔，“所以我赶在这之前回来见你一面，留不了多久，后日便会离开。”

谢迟吃得很快，放下筷之后，慢慢地喝着杯中剩下的酒，同傅瑶：“若是不意外，明年这个时候，北境兴许就可以彻底安定下来，说不准我们也可以回京城去了。”

路上八成是没吃什么东西的。 [page]

傅瑶不由得羡慕起来。

他是个内敛克制的人，无论遇上什么事情，都未曾想过借酒浇愁，也就是应酬或是想要驱寒的时候才会沾酒。

“北狄的汗王原本就上了年纪了，这几年又过得颇为不顺，节节败退，想来也是五内郁结。北狄的探传来消息，说汗王已然病倒，膝下的几个王已经不再像当年那般忌惮他，开始明争暗斗地夺权了。”

她但凡酒品好一，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，压不敢沾了。

听了后半句，傅瑶就算原本没多想，也霎时就回忆起先前的事情来了。

谢迟在京中之时很少会饮酒，她其实并不清楚谢迟的酒量，也从没见过他的喝醉的模样。

她起去将上次留下的酒给寻了来，又同谢迟讲了虞寄柳开了个酒肆的事情，笑：“你若是还想要别的酒也不难，隔存着许多呢。”

傅瑶试着想了下，发现自己本想不到谢迟喝醉的模样，便又问：“那你喝醉之后，会说胡说，格的事情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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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回生二回熟，这次俨然一副熟练的架势，与一回相比可谓是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