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瑶无奈地看了，同银翘：“那你就陪着寄柳吧。”

当年离京前，谢迟曾经开玩笑似的同她提过再娶的事情，可傅瑶其实是并没怎么当真的。毕竟此一时彼一时，哪怕此时有不甘与遗憾，时间长了也就渐渐地淡了。

傅瑶摇了摇。

凉城之中有棵几百年的老树，七夕会便是以此为中心铺开的。天渐晚，华灯初上，不知何飘来了轻快的乐声，让人听了心情都要好上不少。

三人包得整整齐齐，以至于晌午吃饭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笨拙，最后忍不住笑成了一团。但最后染的效果倒是很不错，白皙如玉的双手，指尖添了抹艳，透着几分旖旎。

她这话还没说完，谢迟便先了：“是。”

“我是仍旧喜你，也是想要再娶你。”谢迟没有再遮掩，坦然地承认了下来。

“且等等，”虞寄柳又拦了她，将手中那朵凤仙簪在她鬓发上，笑，“还是要乡随俗才好，去吧。”

两人一离了客栈，并肩而行。

因着七夕会的缘故，城中显得格外闹些，一路上遇着不少心打扮的男女。

虽说在问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，但真到听他这样直白地说，傅瑶仍旧有些难以置信。

“自北上一路劳顿，总算是得了闲……”虞寄柳偏过带着耳饰，余光瞥见傅瑶倚在窗边张望，抿笑了声，提醒，“下还早，要一直到天暗下去才开始，谢将军怕是来不了这么早。”

谢迟在楼下等候着，从傅瑶现开始，目光就一直落在她上未曾移开过，看着她一步步下楼走近，笑称赞：“很好看。”

傅瑶上前摸了摸那斑驳的痕迹，刚一回，却只见谢迟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姑娘。

“那你厌恶我吗？”谢迟又问。

“等几个时辰，午后就可以拆下来了。”虞寄柳翘着小指指，“七夕会是在晚间，并不耽搁门。”

银翘摆，不多时，十指都被叶包裹着系了起来。

谢迟来得比预料中的要早上许多，傅瑶起门，银翘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，被虞寄柳给拉了一把：“有谢将军在，她的安全必然是没问题的，你就不要跟去打扰了。不如跟我一，也能玩得更自在些。”

傅瑶立时站直了，回过来辩解：“我只是随意看看，并不是有意在等他。”

那红衣姑娘同谢迟说着些什么，笑盈盈地指了指自己鬓发上簪着的那朵。傅瑶虽听不清，但看着这情形，也不难猜来。

“她说，我若是喜你，就该早些讨，也免了旁人误会失望。”谢迟垂看着傅瑶，眸中映着灯火，极亮，又以一开玩笑似的语气问，“所以，你愿不愿意将给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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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别急着拒绝，”谢迟明知故问，“傅瑶，这些年来你有旁的喜的人吗？”

傅瑶是什么都不了，随意拿了册话本，漫不经心地翻看着，时不时地聊上几句。

对于谢迟这样的人而言，应当并没什么放不下的事情才对。

傅瑶又摇了摇。

及至谢迟走近了，傅瑶好奇：“她同你说什么？”

傅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发上的那朵凤仙，莫名张起来。

谢迟早就想好要说什么，可此时却仍旧不可避免地有些张，试探着问：“既然如此，要不要试试重新开始

傅瑶被看得脸，偏了偏，避开他那灼灼的目光。

可那姑娘却并没就此放弃，继续说着，谢迟的笑容中多了些无奈，仍旧是摇了摇，又抬手指了指不远的傅瑶。

尚未到七夕会所在之，傅瑶便见着有姑娘将鬓发上簪着的鲜送了去，看样像是早就相识，恰好借着这个机会互剖心意。

那姑娘转过来，同傅瑶对视了，难掩惊艳之，随后又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，回向谢迟说了句什么，离开了。

谢迟后退了半步，略带歉疚地笑了声，摇了摇。

“谢迟，”傅瑶仰看着他，在心中给自己鼓了鼓气，直接问了来，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
及至走近了，傅瑶才发现这棵数百年老树的一侧竟像是被焚烧过似的，不由得有些惊讶。

傅瑶惊讶：“你知我要问什么吗？”

从京城北上，一路上为了图方便，三人皆是怎么简便怎么来，晚间是要门去逛的，便都收拾打扮了一番。傅瑶换了件天碧的齐襦裙，长发盘起，簪了朵珠，姣好的脖颈，看起来清丽动人。

虞寄柳笑而不语。

“当年北狄侵之时，城中曾有过一场大火，毁了不少房屋，连带着这老树也被殃及。”谢迟看她的疑惑，解释，“众人都以为它怕是活不成了，却没想到一场大雨之后枯木逢，最后竟然还是了过来。”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