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小时常会去魏家随魏老爷学学问，但后来年纪大了，曾在白鹿书院留过两年，教导他的便是这位单夫。

旁人都怵谢迟，更不敢在他面前提昔年旧事，也就是单夫这样对他极为了解的人才敢说起。

有些事情是不能多想的，尤其是对多疑的人而

单夫说得并没错，岑灵均的确是像早年的他，虽相貌不同，可旁的却是差不离。

颜氏语气仍旧不善，句句带刺，傅瑶扯了扯她的衣袖，小声：“我饿了，咱们去吃斋饭吧。”说着，又也不抬地向谢迟，“有那么多政务要理，就不要再在这事上劳神了，不值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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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受是件很难的事，尤其对谢迟这样的人而言，只有自己亲经历过，才知有多不易。

后，便拉着傅瑶的手腕想要离开。

他早前本不把傅家放在中，未曾上门，也不关心，如今竟为着傅珏会考之事来主动提要帮忙。

这些时日下来，谢迟才知原来讨一个人兴并不是容易事，以至于回想起当初同傅瑶刚认识的时候，都会懊恼。

“太傅日理万机，不过这么一件小事而已，就不牢你费心了。”颜氏回过神来，毫不留情，“小珏有先生可以请教，也有好友可以一并探讨，实在不敢劳动……”

“会试将至，二公若是在学问上有什么困惑之，尽可以来问我。”谢迟笑，“又或是有旁的事情，也可以同我提。”

单夫年事已，回京会医修养，见着谢迟时很是兴，邀他到自家去长谈。也是在这之后，谢迟方才知，原来傅瑶的兄长傅珏也是单夫的学生。

谢迟垂看着上的锦袍，皱了皱眉。方才他与岑灵均肩而过的时候，心中其实蓦地浮现个念来——傅瑶会不会喜岑灵均？

他那时候对傅瑶很冷淡，说话也不会顾忌她的受，其中不乏一些伤人的言辞。但傅瑶却并没介怀过，哪怕一时失落，过不了多久自己缓过来，就又重整旗鼓。

目送着傅瑶走远，谢迟在原地站了会儿，沿原路折返。

可今日，他再想起这话来，却蓦地生些别样的情绪来。

前两日，谢迟凑巧见了自己曾经的先生。

“我觉着值得。”谢迟答。

他其实并不太在意颜氏对自己的态度，只当是还旧债，但却很难不介意岑灵均。

傅瑶对他的喜，皆是因着当年那一而起的，可如今的岑灵均岂不是比他更像当年那个少年？

他的确很忙，每日都有许多事情要理，今日空来山上，等到回去之后还要将欠的都补上，但他还是来了。因为傅瑶很少会门，想要见她一次很难，所以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。

岑灵均的名声太好了，哪怕尚未会考，甚至未曾仕，都已经在儒林之中颇有声名。谢迟看过他的诗词和文章，也听许多人夸过他的才学和人品。 [page]

哪怕是有意像早年一样打扮，有意学着早年的模样说话事，也终归是时过境迁，画难画骨。

谢迟自然不会同单夫为难，一笑置之，并没放在心上。

颜氏愣了下，才算是想起来，这位早年可是状元郎。

当世大儒教来的学生，也是大周最年轻的状元郎，的确是有底气说这话。

谢迟并不是那会嫉贤妒能的人，恰相反，他这几年来一直有意磨砺扶持那些有真才实学的，想要将曾经支离破碎的朝堂给重新撑起来。

单夫夸了傅珏几句，又同他提起岑灵均来。

但偏偏有傅瑶。

不像现在，情鸷，手上沾了不知多少人的血，旁人避之不及。

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，乍一听像是在说傅珏会考之事，但谢迟却明白，她是在说自己。

他当年也是一样的名声大好，温文尔雅的世家公，年纪轻轻才学过人，很讨长辈们的喜，谁见了都是要夸上几句的。

若不是有傅瑶这一层关系在，他见着这么个有才能有见地的年轻人，兴许会很欣。若此番真能中，兴许还会亲自考较一番，让他到合适的职位历练……

如今，就好像是因果循环。

“岑灵均在京城名声远扬，傅珏与他是至好友，我也曾见过两次，”单夫煮着茶，慨，“学问见地皆是没得挑，我这些年教过这么多学生，能及得上他的寥寥无几啊。若要说的话，倒是有你昔年之风……”

鬼使神差地，谢迟想起当初魏书婉发疯时所说的话来，他起先并没将疯话放在心上，也未曾怀疑过傅瑶的情，直到如今终于直面了其中的恶意——

魏书婉说，傅瑶崩溃是因为的是当年的他，知求而不得，才会如此。

只要一想到岑灵均慕傅瑶，再加上颜氏对岑灵均那温和关切的态度，他心中便觉着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