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愿以偿地见着了想了许久的人。

听前半截的时候，谢迟神情中些担心来，但听了最后一句后，却又不由得皱起眉。若换了往常，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，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
傅瑶平时小事上兴许会有些气，也会各撒，但真到了大事上是不肯让亲人为自己担心的，面上豁达得很，绝不提自己委屈难受。

“我只是想去看看瑶瑶，若她在睡梦中未醒，我并不会打扰。”

“不他怎么哄，你都不会回了……是吗？”谢朝云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句。她能受到，傅瑶其实还是着的……

“吃了，可还没见效。”银翘了，小声，“姑娘昨夜在那冷风里哭了许久，本就是天寒地冻的，再好的也受不了啊，大夫还说她是五内郁结……兴许要病上一场。”

若不是有景太医在，说不定会成什么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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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那张与傅瑶有几分相似的脸，他生生地将心中的不悦压了下去，说：“她是我的夫人，自然是一举一动都与我相关。”

从前她可以为了那一而动心，不不顾的，奋不顾地冲上去，可如今撞了个破血，总算是明白了，单凭着一腔意和冲动是没有用的。

傅璇自问知书达理，并不是那蛮不讲理随意迁怒的人，但这事说来说去跟谢迟还是脱不了系的，所以在见着再次上门来访的谢迟之后，她彻底没了好脸。

这话说得张弛有度，分寸也拿得很好。

“好。”谢迟应了下来。

“有些事情的确是我得不对，你为瑶瑶不平是理所应当的，我也合该受着。”谢迟冷静地开，“只是你也应当明白，在见到她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，你也不可能地将我逐去，所以在这些虚耗时间并无半用。”

傅璇从前多少是有些怵谢迟的，可现在却顾不得他会不会翻脸，冷冷地看着他，目光中带了些毫不避讳的嘲讽。

院中一片寂静，屋中盈着苦涩的药味，银翘见着他之后也没行礼，端着盆了门。

“她的病怎样了？”谢迟无视了傅璇的态度，耐着问，“我要见她。”

“谢太傅日理万机，怎么有空来这里？该说的话想必昨日已经说清楚了，还要如何呢？”傅璇喝了茶提神，冷嘲讽。

可病中昏迷时，却忍不住攥着长的衣袖哭。

傅瑶说着说着，闭上了，似是撑不住睡了过去。

谢迟了内室，隔着层床帐看着沉睡中的傅瑶，就那么站了许久，方才缓缓抬手去分开了床帐。

“应该吧。”傅瑶仰看着床帐上苏，轻声，“有许多事情，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。他并不会一夜之间就上我，而我也没有重整旗鼓的力气了……就算会再有心动，也不该再贸贸然回了，不然就是伤人伤己……”

然而这怒火才下去一，傅璇转念一想，他之前压不是不通人情世故，而是懒得……立时就又有些气了。

谢朝云垂下睫叹了声，及至回到中后，立时遣了太医往傅家去。

傅璇从没与谢迟正面打过，下方才知，这位并不是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不通情理。他真想好好说话的时候，是有本事三言两语间让人的怒气平息不少的。

事实证明她这举措还是颇有先见之明的，当天晚上，傅瑶便发起，昏迷不醒。

但谢迟那句说得没错，她的确没法拿他怎么样，毕竟份地位摆在那里。

傅璇被谢迟噎了下，尚未想好如何回答，便听他又：“你尽心陪了瑶瑶一夜，想必也已经累极了，不如去收拾一番，稍作歇息。等你回来之后我便离开，可好？”

一直到天亮之后，那骇人的度方才褪去许多。傅璇先前地将颜氏给劝了回去，到现在只觉着心俱疲，看着傅瑶逐渐好起来，总算是暂且松了气。

傅璇心疼得厉害，压没回家，一直陪在傅瑶这边，夜间看着她到说胡话的时候，简直是肝寸断，只恨自己当初没有更一些，早些将人给劝回来。

昨日来时，他已经记住了路径，压不用丫鬟引路，便快步到了傅瑶的住。

分开的时候，她不好过，谢迟也多少会受影响。

谢朝云没再声打扰，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额，随即缩了回来，轻手轻脚地绕过内室的屏风，向银翘：“瑶瑶这病可吃过药了？”

伤人伤己，所以断然不可以再有了。

“她的病很不好，整整一宿，将人折磨得半条命都没了，方才好好睡下没多久。”傅璇冷笑，“但这跟您也没什么系吧？”

总不能一直僵持着，沉默片刻之后，傅璇冷着脸说：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