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好的姑娘，合该无忧无虑的，为什么要承受这些？

“早前我已经同你提过许多次，对她上些心，不然总有你后悔的一天。可你总是仗着她对你的喜不当回事，有恃无恐……”

这话还未说完，便被谢迟给打断了：“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

谢朝云见着傅瑶的时候，她病得比上午还要更厉害些，听了解释后有些惊讶，但却并没半生气迁怒的意思。

她的确是欠傅瑶个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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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到见了瑶瑶，我还得先给她赔礼歉，真没那个脸面替你当说客。”谢朝云也很定地回绝了。

他与傅尚书同朝为官，哪怕平素并无私，也知他为人正直，绝不是那会“卖女儿”的人，更不会因着威利诱而改变主意，所以某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。

谢朝云定定地坐在那里想了许久，又叹了气，吩咐人准备下去，去见傅瑶。

她将此事剖开来讲，可谢迟却仍旧无动于衷。

“旁的夫妻要和离，双方家人兴许都会帮着劝，可我是没那个脸面的，傅家......”谢朝云顿了顿，递了个神，“所以还是算了吧。”

就谢迟先前的态度，成亲快一年都没踏上傅家的门，傅家人怕是早就盼着和离了，只是耐不住傅瑶自己喜，心甘情愿。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女儿自己回心转意，又怎么会去阻拦？

“不是的，”傅瑶轻轻地摇了摇，“我从没怪过你，哪怕是现在，也没怨你的意思。”

“这事不怪你。”傅瑶见她很是愧疚，反过来开解，“就好比一把刀伤了人，有错的是那个有害人之心的，而不是那把刀。”

从前与谢迟争论的时侯，谢朝云曾赌气想过这么一日，可真到了这时候，她却也并不觉着痛快。

这桩亲事归结底，是她一念之差定下，到来闹成这样，是她对不住傅瑶。

在魏书婉面前，她其实很少会提谢迟或傅瑶的事情，思来想去，只有某次聊起旁的事情时偶然慨，说傅瑶喜了很多年……怎么都没想到，魏书婉竟记在了心中，凭着这句猜到那么多。

谢迟是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日，半晌没能说话来。

这倒真是少见。

“傅瑶与你在一，就好比钝刀割，消磨是她对你的情，如今不过是魏书婉猛地将这刀给推到了底。”谢朝云尽量心平气和，“我从前自作聪明，现在也明白过来，你二人并不合适，还是不要再勉为好。”

寒夜之中那么一番折腾，心绪大起大落，引起发，她原本白皙的肌肤透着病态的红，看着分外招人怜。

“当初嫁过去的时候，我很兴的，也很激。”傅瑶无声地笑了笑，“后来你也帮我许多，尽心尽力地教我学会了很多，不是吗？到今日地步......是我与他的问题，兴许是压不合适，兴许是许多事情没能理好，与你并没什么关系。”

不仅是为了当初擅自主，也为着自己无意中让魏书婉知了件旧事。

谢朝云对他何其了解，立时就明白过来，他这是对这件事束手无策，所以想让她帮忙。

谢朝云忽而有些酸，偏过去。

傅瑶想了想，索学着姜从宁，洒脱：“其实说起来，这些年喜他的人那么多，单我得到过他......也不亏呀。”

傅瑶总是这么温柔好说话，谢朝云见着她病中的模样，愈发愧疚起来：“怪我当初自作聪明……”

“合适还是不合适并不是由你说了算，”谢迟终于还是不耐烦听她说这些，转要走，离开之前又特地调，“不要想着下什么和离旨，我不会接的。”

虽说她是盼着兄长好，可傅瑶留得不开心了不想再在谢家呆下去了，她也不能去劝人忍耐，那未免太欺负人了。

他话音里带着些不耐烦，又有些懊恼。

“不行。”谢迟的语气仍旧定得很，顿了顿后，向谢朝云，“你帮我劝劝她，什么条件都可以。”

可谢迟却答非所问：“我不想同她和离。”

谢朝云沉默了一瞬，也懒得纠正他的态度，只说：“是没用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别想了，脆些让她走吧。”

不能因为结果不如人意，就迁怒到最初，虽是人之常情，但未免有些不讲理。

他如今的态度与先前见谢朝云的时候大不相同，也不再是威胁她不要多，语气化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