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家中无趣，便想着找事情……”傅瑶自己都还没将事情彻底理清，故而并不想多讲，对上长似笑非笑的神后，无奈地叹了气。

傅瑶又了。

傅璇被问得愣住了，显然是没料到她竟然是为这个来的，怔了片刻，方才答：“的确是有，应当是西市那家……集贤书铺。”

傅瑶立时笑了起来：“多谢长！”

她一直跟在傅瑶边，也知夫人昨日为着那场暗讽的戏气得厉害，若依着她的脾，必然是要先把写那话本的人给揪来的。

解决了这件事，傅瑶同长聊了许久，又陪文兰玩了会儿，在周家用过饭之后方才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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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许是耳濡目染的缘故，她在谢家这大半年长了不少，也有些许像谢迟。分明昨日离开这里的时候，还气得要命，但如今已经能淡然之了。

她昨日听的时候，将对白、唱词记了五六成，知这位的才华不错。有才华的人其实不少，但就像谢迟昨日分析的那样，这人很聪明，也很有脑。

“事说，写《黄粱记》的那人叫秦生，是个落榜的穷书生。他在京中等着下一届科考，平素里就靠写些话本之类的赚钱糊。”银翘这半年替傅瑶了不少事，如今也像模像样的，笑，“我还一并问来了那书生的住。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银翘方才回来，上车之后叹了气，同傅瑶：“夫人猜得果然没错。我随意了个由，又用了些银钱，倒是问了写《黄粱记》的那人。可再问另一个的时候，那事却只说自己也不知……”

但傅瑶并没立时回府去，她看了天，让车夫掉去了那戏园。

傅瑶，记了下来。

傅瑶连忙了。

傅瑶觉着，写了这《黄粱记》的，应当是个很有趣的人。

但她并没这个想法，她已经有满意的解释来说服自己，并没必要再去听。

“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”傅瑶嗤笑了声。

昨日的《黄粱记》仍旧在演，银翘好奇：“夫人还要去听吗？”

“你去试着打听一下，看看能不能问到这戏的本是谁写的？”傅瑶倒是有心自己去问，但她今日的装扮有些惹，并不适合去这事。

两人聊了会儿，傅璇看自家妹似是还有旁的事要说，便让丫鬟将文兰与松哥儿都领了去，问：“还有什么事？在我面前就不必兜圈了，只说就是。”

她没法像谢迟那样全然不在乎，但至少不会再多生无用的气，而会想办法解决。

若写这戏的人问心无愧，又何必要隐匿姓名？无非是既想暗讽，又怕谢迟真破天荒地计较了，惹祸上，所以才会有如此行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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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翘应了下来，但又有些迟疑：“不需要打探一下旁的吗？”

毕竟日还长着呢。

傅瑶被戳破了来意，讪讪地笑了声：“阿，我记得咱们家是不是有个书铺来着？”

“你可以顺问一问，”傅瑶不甚在意地笑了声，“但我敢同你打赌，八成是问不到的。”

也正是因着这个缘故，颜氏并没有将这个铺添到女儿的嫁妆中。

旁人反复去听，是想要寻着蛛丝迹，推测所谓的真相。

傅瑶早就料到会如此，嘲了一句后便没再计较，复又看向银翘。

“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？”傅璇阁之前，曾帮着母亲持中馈，故而对此倒是颇为了解，“集贤书铺是父亲当年恤那些寒门学不易，让人办的，并没指望过赚多少钱，大多时候也就是收支相抵罢了，偶尔还可能会有亏损。”

这事如果是她去办，必然会被母亲拦着问东问西，她又不擅长扯谎，遮遮掩掩的只会引得母亲起疑。可长就不一样了，母亲向来放心得很，兴许压就不会多问，就算是问起来长也能轻松地敷衍过去。

昨夜，她仔仔细细地回想了自己的陪嫁，发现并不在自己这里，又不敢去问母亲，便想着来长这里问问看。

傅璇一就看来她是在找借搪，但见她当真不愿多讲，便也没勉，只问：“你想要这个铺？”

“那等过些时日，我寻个合适的机会，从母亲那里把铺要过来，再把地契给你。”傅璇应承。

银翘依着她的意思去办，傅瑶则压没下车，闲散地倚在那里，听着园里传的戏声。

“不。”傅瑶摇了摇。

傅瑶对自家名下的铺并没什么兴趣，知这个，还是因着自己会时常买话本的缘故。

傅瑶渐渐地理清了思绪，也试着拟定了章程，她知这事急不来，也绝非能一蹴而就的，所以拿了十足的耐心，来慢慢解决。

颜氏向来疼女儿，好不容易赶上傅璇在京中养胎，照顾得可谓是无微不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