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来看这戏，但早就听人提起过，心中也提前就有准备，同傅瑶讲，“也正是因着这个缘故，不少人都会重新来看，想知是不是有什么被自己忽略的线索。”

傅瑶就没看过这样的戏，一脸茫然地同姜从宁对视着，将最后那折戏从到尾想了一遍，试探：“书生在撒谎？”

“这结局未曾明说，故而猜什么的都有，但大半都认为书生最后撒了谎。”姜从宁慢条斯理，“士去打探的时候，府中的仆从曾随提过一句，如今这位夫人原是丞相之女……故而便有人说，书生是得了当时丞相之女的青睐，故而抛弃了狐狸，娶了这位夫人，才会从翰林院的小官一路升到尚书的位置。”

傅瑶从到尾捋了一遍，发现这个解释的确说得通，转念一想狐狸的下落，却又觉着格外骇人。

她当初被士下禁制封了法力，与常人无异，若是被抛弃了能去哪里？而书生究竟是休了她，还是一不二不休，狠心害了她？

姜从宁见傅瑶脸微白，便知她在想什么，转而又：“还有另一桩揣测。士刚京时在酒楼买酒，与小二闲聊时，问及这些年来京中的事情，曾提及皇上许多年前纳了位胡人，如今已经是贵妃之位，这么些年来长不衰……”

“因着这句，也有人猜那位胡贵妃就是狐狸，当初被皇上看中了。”

“那书生究竟是知情还是不知情？”傅瑶下意识地追问。

书生知或不知，就又是完全两个故事了。

姜从宁摇了摇：“这就无从得知了。”她指了指下面议论的火朝天的人，笑，“也正是因着这个缘故，总有人来反复看这戏，想知事实真相究竟如何。”

傅瑶霎时理解了为何这戏会在京中传开来，也不由得沉浸其中：“我从前听戏也就是听个闹，如今方才知，竟然还能这样有趣。”

又过了会儿，直到下一戏开场，傅瑶还在念念不忘方才那戏的结局，后知后觉地问：“那戏叫什么？”

“黄粱记。”姜从宁。

新戏开场，傅瑶漫不经心地听着，原本还惦记着那《黄粱记》，可渐渐地，却觉不对劲来。

正在演的这戏是再熟悉不过的路数，由一场冤案引起，县令为民伸冤斗臣。

原本倒是没什么，可听着听着，傅瑶却总觉着，这里边的那位臣仿佛是在影自家夫君一般，有些对应之，也有些恶意扭曲的。

傅瑶原本并不愿多想，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看向姜从宁，迟疑：“是我太过？还是……”

姜从宁是个聪明人，已然听这戏有些不对来，经傅瑶这么一问，愣了下，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。

这沉默就已经算是回答了，傅瑶顿时只觉着心火起，皱起眉来。她很少发火，但在谢迟的事情上却总是沉不住气来。

但傅瑶也知这事情是没法认真计较的。

毕竟哪怕旁人都觉着是，像现在这样指桑骂槐，诱导着百姓，但毕竟没有指名姓，你若是为此认真了计较了，岂不就算是“对号座”了？

只会愈演愈烈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