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是好友送来的，谢朝云脸上多了些笑意，招呼白芜：“来试试。”

合心意之人的确不好找，可远在天边近在前，当年青梅竹定下亲事的人，又岂会不是合心意之人？

白芜会意，想了想后又问：“那依着你的意思，是想让太傅今后都不要纳妾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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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芜：“魏家有太傅照拂撑腰，她模样好情也好，纵然是再嫁之，但想要挑个夫婿应当也不算太难。”

“合心意的人的确不好找，与其将就，是不如不嫁。”谢朝云，“横竖有我在，也没人敢轻贱她。”

谢朝云原本与严夫人还算是情不错，经此一事，是理都不想再理了。

可年初谢迟遇刺昏迷不醒，谢朝云主定下了这门亲事，将傅瑶给娶回府中，算是破了他不近女的名声。

“我方才说了，瑶瑶不图权势、地位，想要的就是情。”谢朝云垂看着盒中那鲜红的胭脂，“所以她中是容不得沙的。在别的事情上她可以一退再退，但唯独这件事，她不会迁就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。”

“兄长若真在乎嗣，先前何至于迟迟不娶妻？”谢朝云毫不留情，“她们连这都看不明白，还想着以此来劝说，也是可笑。”

门大是嫁不得，但往低寻，并不难。

早几年，众人畏惧他的手段和名声，大都是避着的，可也有那些权势比女儿重要的，想要借着亲事来攀上谢家。但谢迟那时并没半想要结亲的意思，悉数回绝了。

“我试探过，”谢朝云如实，“魏家倒是想让她再嫁，可她自己并没那个意思，说是这些年下来，只觉着孤一人也好。”

虽说这像是谢朝云能的事情，但旁的世家大族都想着枝繁叶茂才好，像谢家这样人丁稀少的，理说是该娶妻纳妾，开枝散叶才对。

“我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答应，”谢朝云，“只不过这事不好立时当面回绝，所以得走个过场。”

白芜也并不同她见外，试了之后揽镜自照，夸赞：“魏姑娘可真是心灵手巧。”

兴许是有傅瑶这个先例在，严家并没有直接试探谢迟，而是隐晦地问到了谢朝云面前，还一副颇有诚意的模样，要将自家嫡女来当这个妾室。

及至回到听雨轩，竹雨捧了个盒来，同谢朝云：“这是魏姑娘遣人送过来的。说是自己在家中无事，亲手调制了些胭脂、香膏，送些过来给姑娘试试，若是喜的话，尽可以问她要。”

“谢太傅受了那么多苦，”白芜开玩笑，“兴许夫人就是上天给他的补偿吧。”

谢朝云原本是想着，若魏书婉真有看重的人，自己也可以亲自说和，可见她的确没这个心思，便作罢了。

摊上那么个夫婿，早早地去了，也说不上是好是坏。

“非鱼，安知鱼之乐？她自己乐在其中，不就足够了吗？”

她回京之后，并不常提起旧事，一副随缘自适的态度，倒像是看破红尘似的。

“阿婉就是这样，什么都很好……”谢朝云顿了顿，唏嘘，“只可惜运气不大好。”

“这么说，你是确准要回绝严家了？”白芜会意。

若没有方才那事，白芜兴许就说了，可偏偏前不久才提过，她便将那话给咽了回去，摇笑：“我想岔了，还是不说为好。”

“看来你还是站在夫人那一边了。”

毕竟谢家兄妹，一人掌朝局大权，一人要为后，地位稳固得很。

白芜先前就知朝云偏袒傅瑶，今日算是彻底见识了，掩笑：“息怒。”

但谢朝云这样的聪明人，哪怕白芜不说，见着这模样，也猜到七八分了。她沉默片刻，叹：“我知你想说什么，但这事不成。”

尤其是在谢迟陪着傅瑶在庙会上逛了一大圈之后，众人看在里，便开始打上谢迟的主意来。虽说正妻之位没了，可当谢迟的妾室，生下一儿半女之后，也比嫁个旁人多了。

白芜言又止，谢朝云挑了挑眉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在这之后，便开始有人的心思再次活络起来。

谢朝云笑了声：“瑶瑶喜兄长，所以才会甘之如饴，她也不图什么权势、地位，想要的就是那份情罢了。先前是我亏欠了她，所以该尽力地维护。”

严家同谢朝云提此事时，便隐晦地提及了嗣之事。

寻常夫妻，两三年才有孩的也有的是，傅瑶嫁过来不过半年，谁都没为此过，结果外人却这么上心。

“瑶瑶想要专一的情，阿婉也不想要来当什么妾室，”谢朝云温声，“这样正正好。”

白芜知谢朝云与魏书婉情厚，先前的确没想到，她竟然会这么旗帜鲜明地站在傅瑶那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