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，对上谢迟的目光之后，却不由自主地先坐好了，乖巧地问候了声。

谢迟抬手扶了刚上车来的傅瑶一把，这才又看向文兰，个温和的笑来。

来了京中这么些时日，文兰也隐隐听过自己这位姨父的威名，再加上先前那次见面，他对傅瑶都是冷冷淡淡，所以就算他这次态度温和了许多，文兰也不敢造次，一路上都很是乖巧温驯地坐在那里，话也不算多，只有傅瑶主动问起的时候方才答上几句。

一直等到了夜市，下了车，见着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文兰方才算是松了气，脸上也多了笑意，兴致地仰看着四周。

“我还是一次见着文兰这么安静，”傅瑶踮起脚来，凑到谢迟耳边，开玩笑，“你同小孩大概真是八字不合……”

傅瑶并不避讳提到这件事，态度堪称自然，谢迟看她其实是想缓和气氛，漫不经心地笑了声，低声：“若是你生的，我倒是可以考虑屋及乌。”

傅瑶：“……”

这话可真是乎意料，她一时间都不知是该害羞，还是为那还没影的孩唏嘘。

沉默片刻后，傅瑶提醒：“若将来真有了，我会记得告诉孩，他爹将他比作乌鸦的。”

谢迟还没来得及再说，傅瑶便被文兰拉着往前去了，他轻轻地皱了皱眉，为了避免被往来的人群给阻隔开，还是快步跟了上去。

这夜市实在是太闹了，倒像是想要将三年前那场给一并补回来似的，灯火如昼，笑闹声不绝于耳。

谢迟并不喜这吵闹的地方，若是独自一人，怕是早就拂袖而去了。但见着傅瑶那角眉梢满是笑意的模样，又总是能搜罗耐心来，始终陪着她。

文兰在投壶的摊那里站了，专心致志地看着，傅瑶令丫鬟婆将人给看了，自己则回去到了谢迟跟前。

夜市的气氛太好了，这时候，众人也都少了顾忌，侣们光明正大地牵了手，互相倾慕的男女亦是频频暗送秋波，灯火掩映着玉人成双。

傅瑶拉过谢迟的手，轻轻地挲着，仰问：“你见过三年前的庙会吗？”

谢迟没料到她竟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，摇了摇。

三年前，他方才以雷霆手腕平定了两王之，正忙着收拾烂摊，那时候说是拆东墙补西墙也不为过，忙得废寝忘，压就没在意过什么庙会不庙会的。

“我那时在家中为祖母侍疾，没能亲看见，但听府中的丫鬟提起，说是萧条冷清得很……”

那时正是新旧更迭之际，人人自危，恨不得闭门不才好，最多也就是去寺庙上个香求个平安，哪里有逛街、玩闹的闲情逸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