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傅瑶自己也明白，能这么的人寥寥无几，若是这话落到旁人耳中，也只会说她这个正妻善妒、不能容人。

“你……”谢迟顿了顿，将声音放得更缓了些，“你先不要哭，有话慢慢说就是，我听着。”

“你若是没法接受，咱们索就直接和离，长痛不如短痛。”傅瑶说这话时，只觉着心如刀绞，但还是着说了下去，“若是留我在边，就不准纳妾，也不准喜旁的女人。”

她抱膝蜷成了小小的一团，哽咽着，因为埋着的缘故，所以看不到究竟有没有落泪。但单听着她这音调，谢迟心中就已经浮现了她圈通红的模样，不由得一，方才那冷漠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。

说着，他也在床边坐了，轻轻地拍了拍傅瑶的背，再不似方才那般居临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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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迟沉默许久，傅瑶撑不住快要落下泪时，他抬手拭去了她角的泪，低声笑：“今后不准再提‘和离’两个字。”

那要让她情何以堪？

“这世上能接受夫君纳妾的大有人在，可我不行，”傅瑶也不怕被说什么“善妒”了，彻底将事情给挑明了，轻声，“谢迟，我满心满都是你，你不我我可以慢慢地讨你喜……哪怕你对我的喜，只有我对你的十之一二，我也无怨言，但你中不能有旁人。”

傅瑶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讲述过自己的意，她红着，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
谢迟被她这问题问得愣了下。

“我没想要让你立誓……我也没怀疑你与旁人有私情……”傅瑶垂看着地面，只觉着自己这解释苍白无力得很，声音中带了些哭腔，“我只是不安……”

傅瑶也没顾得上找帕，直接拿衣袖抹了抹，将泪给净，而后偏过来看向谢迟，缓缓地问：“你想过有朝一日，我会喜上旁人吗？”

谢迟怔怔地看着她，心中生些前所未有的悸动。

她愿意将满腔毫无保留给谢迟，哪怕化他这块寒冰要耗费很久，也无怨悔。可她却害怕，就算自己已经竭尽所能，有朝一日谢迟还是会喜上其他人。

傅瑶不贪图谢迟的地位权势，也不在乎什么诰命份，所求的不过就是谢迟这个人。所以无论如何，她都不到像姜从宁那样，坦然接受夫君的心系在别人上。

他语气凌厉，带着些质问的意思，愈发衬得她蛮不讲理。

谢迟目光沉沉地看着她：“你应当知，我与旁人并无私情，更没打算纳妾。至于将来的事情，谁也说不准，你就一定要让我现在给你立个誓，才算是满意吗？”

傅瑶这次是真不再粉饰太平，于是沉默的人换成了谢迟。

就谢迟的占有，只一想，便忍不住皱起眉来。

一个，不要纳妾，不要喜上旁的女人！”

傅瑶自嘲地笑了声，又问：“那你能接受，有朝一日我喜上旁人吗？”

“你不敢给我承诺，是因为连自己都觉着，兴许将来会有更喜的人。”

“有些话我先前不敢说，但思来想去，还是索趁着这个机会讲明白了。”傅瑶看着谢迟，坦然，“我知人总是贪心的，像你这样居位要什么有什么的，怕是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。可我就是善妒又小气，没有半容人之量，改不了的，所以断然没法接受夫君纳妾。”

“你看，你自己都接受不了的事情，却想让我毫无怨言地接受，未免太过人所难了吧？”傅瑶的笑容里多了些苦涩，长叹了气。

自然是不能。

她圈通红，眸中还盈着雾，清楚地透着不安和些许的期待。

傅瑶一鼓作气地，将心中所有的话都说了来，而后惴惴不安地看着谢迟。

傅瑶看着他这理智到近乎冷漠的模样，只觉着中一酸，心中埋着的委屈霎时涌了来。她抱膝坐在那里，下抵在膝上，一时间只觉着语无次，压不知该怎么将自己的心意讲来。

谢迟自己心中想这些的时候，并没觉着如何，甚至可以说是理直气壮，一直到现在傅瑶直接摊牌挑明了的时候，他方才意识到这事对傅瑶而言伤害有多大。

“你没想过。因为你知我一腔意都在你上，所以有恃无恐，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想这些七八糟的事。”傅瑶一语破了他的心思，语速快了不少，“可我忍不住会去想，因为你我都知，你并没那么喜我……”

昨夜她遮遮掩掩的，直到现在退无可退，方才将那私心给讲了来。

若真有那么一日，她大概会肝寸断吧。

谢迟其实很少去想傅瑶的心境，若非是今日傅瑶自己提起，压想不到她会这么地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