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谢迟沉着脸，向来话多的范飞白果断选择了闭嘴，虽说谢迟待他虽还算是不错，但本质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，尤其心情不好的时候——譬如现在。

先前总有传言，说谢迟苛待傅瑶，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。

现在方才算是反应过来，他并没有这个意思，更像是想要知如何平息的。

范飞白：“……”

听范飞白讲了这事后，谢迟了齿列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傅家从来没同自己提过这要求。

这几年来，他还是一回见着谢迟这么有烟火气的一面，着实难得，相较而言被迁怒几句倒是算不得什么了。

“与你定亲的那位姜姑娘，是我家夫人的手帕。”谢迟方才就看范飞白不怎么顺，经过这么一番谈之后，非但没有好转，反而愈发火大，“她听闻了你的风事迹之后，来同我求证，然后就扯到了我上。”

可谢迟却了他的名，问：“那你倒是再说说，下该怎么办？”

“说起来，早前尊夫人尚在闺中时，也曾有不少人想要提亲，但因为这个缘由都没能成。”范飞白“啧”了声，带着些说不的意味。

谢迟眉尖微挑：“为何？”

范飞白：“……哦。”

至于吵了一架后被迫分房睡，以致于压没能睡好，现在疼裂的事情，谢迟是说不来的。

范飞白轻佻地了声哨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

范飞白了主意之后，仍旧没讨来个好脸。

“这……”范飞白斟酌着措辞，“这不好说啊，归结底还是看您怎么想的，旁人说什么也没用。”

他现在只后悔，自己最初为什么要因为好奇，主动追问这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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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瑶的确是了名的貌，可就算是天仙，怕是也总有看厌的一日。这世上的男人，大都想着左拥右抱才好，尤其是显赫的，有几个愿意承诺此生只要一人，绝不纳妾？

然而直到被谢迟给毫不留情地训斥了一通，范飞白仍旧没能明白，这件事情究竟跟自己有什么关系，怎么谢迟从一开始就一副看自己不太顺的模样？

听了这解释之后，倒是没那么冤了。

“毕竟若真是到了要纳妾的时候，不怎么样都免不了起争执，也不差什么反悔不反悔的旧账。”

“我一向觉着你是个聪明人，”谢迟冷笑了声，“少说蠢话。”

以谢迟那个不怎么讲理，心情不好时还喜株连的情，今日能容他在这里说了这么些，都算得上是宽容了。

谢迟拂袖而去，范飞白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，却又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
而且，若真有那么一日，八成也是没什么情了，自然不会在乎她会不会难过。

秉着死也要死个明白的心态，范飞白又快步赶上了谢迟，讪讪地笑：“能容下官问一句，这事跟我有什么系吗？”

“您竟不知吗？傅尚书夫妻恩二十余年，边都未曾有过妾室通房，旁人提起来都要夸一句情。再有，周梓年娶了傅家长女之后，亦是如此。”范飞白并不觉着被夸“情”有什么好的，但却能理解女人的心思，“母亲如此，长亦如此，尊夫人会想要您也如此并不算奇怪。”

他不死心，承诺自己今后一定会改过自新，绝不会再踏足烟地，母亲受不住他番哀求，只能又厚着脸去向颜氏提了这话，可颜氏却仍旧没应，态度决得很。

当然了，他压就没过傅府的门，傅家就算是当真有这个意思，也没机会提。

“其实像您这样居位的，便是养再多妾室也不算什么，”范飞白顿了顿，又忽而笑，“不过话又说回来，尊夫人会有这想法也是有迹可循的。” [page]

范飞白愣了愣，连忙撇清系：“我可从来没想过同傅家结亲！只是在红袖阁时，偶然听某位被拒亲的提起过……”

不仅没有苛待，甚至还颇为在乎的样。

吃力不讨好，说得大概就是他了。

他向来看闹不嫌事大，倒是很想继续看看，这事会发展成什么样？也不知谢迟与傅瑶之间，究竟谁是那个最终让步的人？

那纨绔偶然见过傅瑶一面，便心心念念地惦记上了，求长辈为自己说亲，可他也是青楼常客，傅家压没犹豫就直接给回绝了。

从来没人在谢迟面前提这些七八糟的事，以至于这还是他一回听到，不由得看向范飞白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谢迟虽没再说话，可范飞白却清楚地从他脸上看到了往常训斥那些废官员时候的神情，梗了下，哭笑不得：“您若是想哄尊夫人兴，不妨暂且承诺下来，至于将来的事情那就将来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