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傅瑶仰那般问的时候，谢迟只觉着她着实可怜可，忍不住想些什么，但却没有像先前那般近乎暴地对待傅瑶，而是循序渐地、慢慢地诱哄着她。

傅瑶的年纪不算大，也没经历过什么大事，自小家中生惯养着，眉间总是会不自觉地带着些天真的意味。谢迟平素里看她，只觉着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，今日的装扮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，眉间的钿更显得别有一番风情。

谢迟年纪虽不小，见得也多了，可却从未亲实践过，不得要法，也不知该怎么帮傅瑶缓解。见她这般痛苦，便想着作罢。

这还是她一回在谢迟面前落泪，谢迟也煎熬得很，在|望和克制之间来回拉扯着，想要由着本能肆意发，可看着傅瑶这哭得停不下来的模样却又觉着不舍。

傅瑶自小气，又怕苦怕疼，平时磕了碰了都忍不住要掉泪的，更何况下这般撕裂般的疼。她只觉着像是在受刑一般，也顾不得什么了，睫一眨，泪便似断了线的珠般落下来。

“别，”傅瑶倒了冷气，疼都已经疼了，半途而废才不划算，若是将来再来这么一通，那可真是受不住。她攥着谢迟的手臂，也顾不得什么，小声，“吃得下的……”

如今这般情形，傅瑶觉着谢迟应该是有些喜自己才对，可又生怕是自己的错觉，所以想要问个清楚。

他想要退开，可却被傅瑶给拦住了。

他这动|情的模样实在太好看了，傅瑶下意识地先了，但却又有些不甘心，小声：“那……你喜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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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来得猝不及防，傅瑶几乎也是毫无防备，她只隐约知，一回兴许会有些难，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痛苦。

满天云霞逐渐散去，天彻底暗了下来，院中起灯来。

谢迟压在她上，哑着声音问：“可以吗？”

长曾说过，情这事情是很容易生错觉的，也极容易自以为是。

只是长若是知了，八成是要训斥她的，虽明知应该再稍稍拖一拖，可她却因着不忍见谢迟难受，最终还是迁就让步了。

哪怕是错觉也好，她还是愿意相信。

到最后，傅瑶已经被折腾得没什么意识了，又累又困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隐隐作痛。

许清淡的桂香。谢迟之间|在她发丝中，缓缓抚过，倒是蓦然想起一首古诗来着——

也是，像谢迟这样的人，是很难明明白白地说什么喜不喜来的。傅瑶很清楚这一，也不愿让谢迟为难，抿笑了声后，揽上了谢迟的脖颈，仰送上了自己的。

从当年长安街上惊鸿一瞥至今，魂牵梦萦数年，那虚无缥缈的情落到了实。

傅瑶先前曾说过，希望有朝一日，谢迟也有那么喜自己的时候，再提此事。虽是一时寻的借，但也的的确确是她内心的想法。

可却又有满足。

傅瑶是真疼得厉害，但至始至终都未曾让谢迟退开，她见谢迟额上了汗，底也有些红，知他忍得也极为辛苦，勉止了：“我没事……”

没人同傅瑶讲过，一回圆房的时候会怎样。当初大婚前，谢迟尚在昏迷不醒，颜氏五内俱焚压没那个心思，又觉着用不上，便只丢了一本小册给她。

可谢迟却并没回答，没否认，也没。

她声音中还带着哭腔，疼得厉害，但却想着迁就他。谢迟心中最终还是不舍占了上风，他亲了亲傅瑶的角，低声：“别哭了，我不勉你。”

她疼得七荤八素，也顾不上什么措辞，更不知这么一句带了怎么样的意味。谢迟原本就残存无几的理智彻底灰飞烟灭，都红了，拢着傅瑶的腰，再没任何犹疑。

傅瑶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被拐到床榻上去的，她散着长发，繁复华丽的衣裙也散落在床边。窗外暮四合，夕西下，床帐被微风拂开时依稀能见着晚霞漫天。

他退维谷，只能暂且停下来，吻着傅瑶的，又替她着泪。

宿昔不梳，丝发披两肩。婉伸郎膝上，何不可怜。

床帐上悬着的苏不断晃动着，时急时缓，院中的丫鬟们听到动静后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，月杉则让人去提早备了。

就像是被风携卷着飘了许久的落地生，终有一日，会开绚烂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