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。”傅瑶提醒。

“我第一日来书房的时候就看中了它，虽不是古画，可却合我的缘。”傅瑶托腮看着谢迟，笑容中多了些狡黠，“更何况若我没猜错的话，这画应该是你的手笔吧？”

傅瑶先前还装得煞有介事，可真谈到此事，脸颊也泛起红来，说到底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家。想了想后，她小声问：“你信一见钟情吗？”

这些日下来，书房的门已经不常关，谢朝云倒也省去叩门的功夫，笑问：“兄长在想什么？”

沉默片刻后，谢迟问：“这些字画中，你最喜哪幅？我送你。”

若是喜哪个人可以由着自己决定的话，傅瑶兴许不会选择谢迟，毕竟谁想放着平坦的大不走，非要来走这个荆棘遍布的小路呢？

被这么光明正大地“调戏”，谢迟僵了下，连带着想起她先前的话来，索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直截了当地问了来：“你先前说你喜我……为什么？”

“中赐下的东西、年节旁人送来的礼都在库房，若是想看，只让人去取就是。”谢迟抬看向她，“你很喜丹青吗？”

傅瑶心中很清楚，谢迟是没办法理解自己的，毕竟他心里是没有风雪月、儿女情长。她抿笑了声，站起来：“你继续忙，我就不打扰了。”到了门后，她又回过来提醒，“别忘了我的画。”

一来是见面叙旧，二来，也算是弥补当初婚前她放的鸽。

“巧了，咱们要说的兴许是同一件事。”谢朝云却在窗边坐了，抚了抚鬓发，“我要。”

谢迟回过神来：“没什么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，示意谢朝云坐下谈，“你来得正好，我有事要问你。”

“不反悔，过会儿我就让人取下来给你。”谢迟承许之后，又问，“你是如何猜到的？”

“直觉，”傅瑶顿了顿，戏谑，“又或者说是——心有灵犀一通？”

谢迟，不再开了，但也没下逐客令。

谢迟原本是觉着清净，可偶尔却会不自觉地透过窗往院中看，等到意识到这一后，他又开始烦躁起来。

傅瑶短暂地犹豫了一瞬，还是决定打蛇随上，并没离开。她扫了房中悬着的几幅字画，笑问：“看起来你的藏品应当不少，还有没有什么旁的古画可以借我开开呀？”

“嗯，我很喜。”傅瑶如实，“琴棋书画女红，我擅长的唯有丹青，其他都是虎虎勉糊。”

所以就算再怎么难，就算知结果未必能如意，也要走下去。

一段时间，学家事宜，她很厉害，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。”

谢迟地看了她一：“知了。”

往常傅瑶在家中时，总是会寻个借来书房，或是借书还书，又或是亲自送茶和糕。就算是不过来，谢迟也能听见她同丫鬟们闲玩的动静，或是秋千，又或是斗草斗，总有各各样的事情。

他对傅瑶的态度很微妙，心中想着应当疏远些，可是真等到冷着脸拂了她的颜面之后，却又觉着不忍，想着态度和缓些当弥补。

谢迟愈发地意外了，他的确没想到傅瑶竟能猜来。

今日她一离开，正院霎时便安静下来，倒像是回到了早前她尚未嫁过来的时候。

谢迟先前被傅瑶问起有什么打算的时候，走得脆果断，但下却没办法再如此。

“那这事就解释不清了，毕竟我对你算得上是一见钟情了。”傅瑶垂下睫，轻轻地挲着手边的茶盏，“这事情原也难说个清楚明白，喜就是喜了，哪有什么缘由呢？”

日照常过着，两人同床歇息，时常也能同桌吃饭，就像是寻常的夫妻一般。又过了半月，谢迟的病彻底好转，景太医回太医院去了，不再在府中时刻候着以防万一。傅瑶也随着谢朝云学了许多，想着给自己放个假，便让人去给姜家递了个帖，请姜从宁到明月楼去吃饭。

谢迟有些意外：“你难看不来吗？旁的可都是前朝传下来的古画，价值不菲。”

她这话说得缓缓的，但却异常定，显然并不是来征询谢迟的意见，而是来知会他一声。

但也没办法，谁让当年惊鸿一瞥后，她里就再容不下旁人了。

问完之后，他才想起来先前在中那次，谢朝云还专程提过想要傅瑶的画，想来她的画工应当是不错。

谢迟被她给问愣了，竟真认真想了想这问题，而后方才摇：“不信。”

谢迟拧起眉来：“我先前同你说过，不用你这样……” [

傅瑶在书房住的那段时日，已经将这几幅画细细地看过，毫不犹豫地指了指那幅寒江独钓图：“我要这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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