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很喜这秋千，”谢朝云抿了茶，提议，“赶明儿我让人给正院也架个吧？”

谢朝云曾在尚局数年，理起这些事情来得心应手，也是个很好的老师，三言两句便能将其中的诀窍来。

果不其然，听了这句后谢迟便皱了皱眉，傅瑶正要说“算了”，却见他皱着眉说：“可以。”

傅瑶略微松了气，抬看向谢朝云：“既然你也这么觉着，那我就去吧……”

傅瑶抿了抿，生怕自己像先前那般说什么格的话来，犹豫了会儿，她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我想在院角的树下架个秋千，可以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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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瑶摇了摇：“算了。我觉着，他应当不大喜旁人擅动。”

她这反应实在是太可了，谢朝云心中笑得前仰后合，但面上还是端着正经的神情，同傅瑶：“要将人给调回来，他必定是托到了吏那里，也算是费了些功夫。”

她并没指名姓，但谢朝云很清楚她说的是谁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他语气淡淡的，听不什么情绪来，傅瑶本就不擅长察言观，对上谢迟这心机沉的人就是更是手足无措了，定定地在案前站了会儿，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
傅瑶不懂朝局政务，也未曾多问过，但就每日上门来拜访的人数来看，近来倒像是稍有缓解。

暮四合，夕的余晖洒在院中，树影婆娑，侍女端着新煎好的药了正房。傅瑶趴在窗边了会儿神，回看向银翘，一本正经地问：“我长得不好看吗？”

谢迟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又继续看着那卷宗，轻飘飘：“小事而已。”

傅瑶一门便不由得皱了皱眉，而谢迟也随即注意到了她的到来，目光从桌上的卷宗移到了她脸上，眉尖微挑，似是在问她有什么事情。

傅瑶已经习惯自己的心思被一看透，也没再大惊小怪，她低下犹豫了片刻，小声：“我夫今能调回京来，是他在其中帮了忙……我在想要不要同他句谢。”

就算傅瑶再怎么迟钝，也能看来他这是“言行不一”，下意识的反应是不情愿，可不知为何，最终却并没拒绝。

这些日，傅瑶时常会到听雨轩这边看谢朝云料理府中庶务，有什么不懂的也会直接向她请教，想要将自己那笔丰厚的嫁妆给理个章程来。

傅瑶同她相起来很轻松，又能学到许多，可谓是事半功倍。

回到正院后，傅瑶并没直接回书房去，在院中磨磨蹭蹭了会儿，调转方向往谢迟房中去了。

“这个，这个……”银翘说话向来没什么顾忌，再加上近来也不知是都听了些什么闲话，凑在一旁指，“说不准他不喜女人呢？又或者，说不准他不是不喜，而是不行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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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室开着窗，但仍旧能闻到泛着苦意的药味，仿佛已经沁这屋，挥之不去。

谢朝云看在里，但并没多劝，如今见着傅瑶这反应，便知她这是总算熬过了那个尴尬，顺势递了个台阶：“既是如此，还是该去声谢的。”

谢朝云扯起谎来面不改，傅瑶信以为真，开始暗自琢磨回去后怎么同谢迟讲——若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谢，是不是不大够？

“那他为什么不多看我几？”傅瑶有生以来还是回这么挫败，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，忍不住抱怨，“他连话都不肯同我多说几句。”

没料到她突然这么问，银翘惊了下，随即笑：“怎会？但凡长了的人，都知姑娘是个人啊。”
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傅瑶被她说得有些不自在起来，站起来笑，“我先回去了，明日再来。”

傅瑶瞪圆了，一气差没上来。

自那日，傅瑶不不顾地破了自己的心思后，便开始躲着谢迟。

但傅瑶并没那个勇气问他缘由，小声说了句“多谢”之后，便转了门。

“我收到了长寄来的家书，说是不意外，她们一家下月便能回京。”傅瑶小步挪到了他面前，垂看着他，“多谢你费心帮忙。”

谢朝云忍不住叹了气：“你这未免也太好了些，事事都为他想着……”

谢迟这些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中养病，但整日里也并没闲下来，每日都会有人上门来，拿各事情来问他的意思。

谢迟见她并未离开，也不抬地问：“还有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