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平静：“我该如何相信你不会毁约？”

然而这皇位，向来是能者居上。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，换谁当，都无甚区别。他们二人倒是当真事事为百姓所着想，确有几分统领天下之能，同在内阁事，我看得十分清晰。

没等我回过神来，他又：“蓝玉烟，于你而言，江山和人哪个更为重要？”

“……蓝玉烟，其实我清楚得很，若不是修静说了王悲卿那些银的藏，你本不会有今日朝堂上的光鲜。”林照溪站起朝我靠过来，悄声，“人，要知恩不是么？我实在无意为难你，不如仔细思量一下？”

只要闵京不死，我似乎没什么好拒绝的。一直以来以庸臣自居的我，即使看不清他们的动作，也无人会言弹劾。

闵京虽然从不相信任何人，但也没有过多的怀疑过他们两个，毕竟在大多数人的里，他们只是手无缚之力的弱书生罢了。如今，林照溪的意思便是要我睁一只闭一只，看着他在将来的某一日接过国玺，成为新的皇帝。而他中的人，便是闵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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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他这句话隐的意义。

林照溪瞥他一，不声，仍是注视着我。

即使不想承认，我也的确是被他这般玩了许多回。

娘曾以命换取闵京的江山，如今又要我用闵京的江山换取娘的命。我隐约觉得，一切又回到了原。

“不要再张了，我是同你顽笑的。”果然，不到半盏茶功夫林照溪便嗤了一声，“我不要你的小舅舅。”

他的言下之意便是：若有一日他当了皇帝，还可以放过闵京一命。只以闵京的江山，换娘的命。

中越是发寒。一年前，他还是那个神清澈如小鹿般的榜郎，连多看我两都会隐隐地害羞；而如今，他在我的心中的形象已宛如修罗。

我几乎是用尽了剩下的气力，低声：“那，我该如何让你一直心情好？”

林照溪的目光在白修静上停留了片刻，沉：“或许……人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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儒易和他同僚一场，当初两人又情谊甚笃，也亏他能说这样的话来。

“人？”

“君之诺，自当重如磐石。况且，你也只能选择信

“若有朝一日我了皇帝，你大可带着你的人尽揽河山。”他抱起肩，“至于蛊，我可以找个法把它冰冻起来，这样你娘不但不会死，还会像现在一样青永驻、长命百岁。”

如今朝堂上下，已尽是他的势力。林照溪和白修静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新的西林党。
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林照溪意味不明地笑笑。

我的手心缓缓浸了汗。如今我终于发现，林照溪本不是什么好的登徒之，而是纯粹喜欣赏我狼狈的姿态。他的样，像极了一只盯着垂死挣扎的母的狐狸。

我沉默了半晌，平声：“江山和人，皆与我无关。”

他走到荷池畔，看着那些微风中漾的白，掠了掠耳边起伏的墨发。

一旁的白修静形稍颤，手中的棋盒落到地上，散了一地的棋。

“不要欺人太甚。”我咬牙。

“给我找几个人来，姿要上乘的。”林照溪打了个哈欠，斜着我，“不过，嫣王一走，你的枕边似乎再没有什么能引住我的人了。不如这样，把你的小舅舅给我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