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后来事实也如此。

而那尾赤鲛也没好到哪里去，漂亮的鱼尾上被掀了好几片鱼鳞，垂落泉中时鲜血将泉都染红了，膛也落了几伤痕，横七竖八的——他没穿上衣，肤又光洁如瓷，这伤痕看起来极为狰狞。

晏陵活了万余年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，骨骼纤细的少年溜的像一尾鱼……好吧本来就是鱼。晏陵好几次将这尾鱼捉住了，又被他从掌心里溜走。

晏陵像是猜到了他的动作，都没睁，单手扣住他手腕，转而飞快脱了自己的外跑，将他兜一罩！ [page]

——没溜成。

赤鲛犹自挣扎，晏陵稳稳扣着他的手腕，压在颈侧，不让他逃脱，垂眸看见他膛上的伤痕时，不知为何心微动，觉得有些刺。

那赤鲛见他分神，狡黠一笑，手腕用力一转一，正要趁机脱，前一黑。

只这片刻怔楞，彻底失守。

……伤得这么严重么？

只可惜和赤鲛打了这一架，数年来的忍耐尽数白费，晏陵微微闭，竭力隐忍。

赤鲛力竭，双臂被缚，在地上来去挣脱不开，闷了里，被透心凉的清泉浸泡了一会，总算冷静下来。

玄外衣沾了血，有淡淡的血腥，但更多的是属于晏陵的清冷的气息，赤鲛猝不及防，瑟缩了一下，有片刻怔楞。

血腥气涌鼻端，激起晏陵压制许久的煞气，生死劫的余威非同小可，短短三年五载间，连他也无法彻底消除。

不过说来，这都打了三四天了，谁这般厉害，能和帝君打得不分上下？

一人一鱼都是狼狈。

第七天快结束的时候，胜负定了。

如此又过几日，昆仑山的动静终于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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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上闻讯匆匆过来，察觉到这是帝君灵气，同样怂如鹌鹑不敢动。

晏陵数日折腾，煞气萦绕，他心情难免不太好，全凭自制力勉忍着，好不容易摆脱了这尾难缠的鱼，盘膝坐在冰泉旁，借冰泉灵气压制自煞气，又听到那赤鲛委屈的抱怨。

毫无疑问，晏陵赢了。

而他知到的，是这尾鱼……似乎要与他就此纠缠在一起了。

众仙面面相觑，一边怂一边蹲在天门边吃瓜八卦，既害怕又快乐。

他低看了看自己，清透明澈的眸里渐渐浮现不可置信和嫌弃。

晏陵忍过一阵灵气翻涌，睁开来，面冷沉地用自己的外衣将赤鲛裹起来，赤鲛反应过来不太合，扭来扭去，于是片刻后新鲜炉一枚糟糟的红尾黑茧。

不过这也足够让晏陵惊讶。

这是晏陵和赤鲛说的第一句话。

……开玩笑，帝君在和人打架，他们上去送人吗？？？

费了好大一番功夫，晏陵才将这尾鱼制服。

晏陵单膝跪地，将赤鲛死死压在下，扣住对方纤细的手腕，他微微息着，鲜血从他锁骨，那儿有一可见骨的伤痕——鱼尾割的，再偏一他就分家了。

“好丑啊……”他了鼻，细听可能还有一委屈，“这么丑的衣服，怎么可以裹在我上，我被丑到了……”

如刃，本不敢凑近去看，连带爬地禀告上。

外衣上以暗金丝线绣了无数法阵，本是护所用，此时被晏陵稍作更改后成了困人……困鱼的法阵。

大抵就从那一刻开始，晏陵模模糊糊生一预——仙者修为境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，能知天命。

他了眉心，终于被气笑了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