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”这两个字，于是，79％这个数据只能猩红一片，突兀地投在银幕上，供所有的人提质疑以及听不见的嘲讽。

我摸了摸鼻，故意装作没有看见那些飘过来的神。估计那些人的心里已经装满了一个大大的问号，这个灰溜溜地跟着裴来的女人是谁？然而表面上，谁都装作一副了然于的样，一个一个和我微笑，仿佛我们已是旧识，这便是另一个假面吧？必不可少的虚与委蛇。

外公还没有对外公布莫兮已经回国的消息，所有的人都认为莫氏的四小远在法国，在黎西下的残中和碧金发的男约会，在蔚蓝海岸边晒着光浴，吃着夹着的三明治或者是汉堡薯条，再加一杯冰的可乐。

“继续。”外公清了清嗓，只是余光扫了我一。

我对着他纯属意外的手势。

销售的总监虚抚了一把汗，啜了一茶：“这一次西北区没有达到销售业绩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地震的影响，那边的无法及时将货运，因此导致销售额达不到本月初的预算。”接下来他所说的那些所谓的保证又如浮絮般飘散过我前，连耳朵的时间都没有，直接散在空气中。

我对着裴扮了一个鬼脸，他对着我眨了眨，压着声吐“无聊”两个字，我，表示赞成，便埋下，一张纸，自顾自地涂起鸦来，画着画着笔尖就现了一尾蛇，两颗獠牙，心下不由得一阵烦闷，利落地拿起笔，狠狠地抹去，划破了脆薄的纸页。我怎么就画起了显的生肖，那尾蛇，像极了当初他生日时，我和他一起逛周生生送给他的生日礼，也是如这般盘着，树立起上半，仿佛正蓄势而发，想要捕猎，那时我和他同时看上了这款饰，显说，他看中便是这尾蛇凶猛的样，仿佛是君临天下，唯我独尊。而我想的，不过是以后他把这摆饰放在床，每一天睁开看见它时，便会想起和他一起挑细选的我，还有我们的情。

有时候，我所记得的不过是一些零碎的片段，某些微不足的细节，譬如，风从河面上过，撩起依依杨柳款款而舞，又譬如，细密的雨丝淙淙地落在屋檐上，发窸窸窣窣的声响，或者清新的泥土味裹着绿草鲜的气息在风中回旋，又或许是枯黄的落叶从枝盘旋而下，如同折了翅的蝴蝶，翩跹在空中。或许我早已不记得那个对着我一颦一笑的男，和那些怦然心动的瞬间，然而却不曾忘记飒飒的秋风与归的落叶，还有那些飘散在风中的话语，清晰的如一把锐利的刀，带着那些清晰的印象和一个朦胧的背影切割我的肌肤和细密的神经，将痛楚无限地放大，一次又一次带着一个名唤作“似曾相识”的词来造访我的记忆，翻陈新，变幻意想不到的场景，一刀一刀表面已结痂的伤，拨划模糊的血和依旧清晰如昨的往昔。

晚上，翻绿绿的指甲油，把每个手指甲都涂抹了一遍，学着电影中的佛祖，双手合十，然而无论如何都无法拈而笑，指尖也开不纯白的莲，只有五光十的指甲，在惨淡的荧光灯下转着荧荧的惨绿。

洗甲散发着刺鼻而又熟稔的气息，细细抹上一层，所有的泽都消失殆尽，只余薄薄的一层粉，宛若新生。

看吧，再如何劲的洗甲，还是除不去顽固的渍，总会留下些什么吧？或许在我一一抹杀他的存在时，他早已留在骨髓，不请自来，划下浅浅的痕迹。也许只有刮骨疗毒，才能彻底清除，也许毒素早已侵肺腑，再也剔除不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