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靠近的时候，钱大壮不由松了气。虽然夏东篱给他留了电话，但人家要是回去想想觉得不要的话，别说有电话，就算有家住址也不事。

他坐到了车后座，然后将自家农场地址报给了夏东篱。车行驶间，陈粒就和他搭上话了。

钱大壮也是梨树村那一批比较有危机意识的小年轻，所以在梨树村的梨重新受迎之后，他也没把重心完全放在梨树上，而是跑去了农科院咨询。

梨树村地条件比较充沛，又有长期的果树培育经验，加上还有个批发市场在，所以他问了一圈后还是打算果树，选来选去，他选了当时还是稀罕品的欧洲甜樱桃来植。

但是因为资金问题，加上也不确定能不能好，他就搞了一批小苗。

“我当时就寻思着樱桃这东西其实定值了就能挂果，前几年虽然果少了，但也不是没有收成，无非就是没有盛果期那么多。”钱大壮唉声叹气，奈何人算不如天算，一年他照经验在挂果时候加了，果是喜，长得也快，但果没跟上速度，裂了。

第二年，他取了教训没加，但一场暴雨之后，果噼噼啪啪掉了一地，没掉的也裂了。

两年算是教训吧，但第三年第四年收成增加的时候天气也都不顺利，老钱看着果噼里啪啦地落都有些怀疑人生了。

为了这些果林，他错过了投资梨树村度假村的事，现在看着度假村红红火火别人都开始分钱了，再看着每天都得钱的果林，老钱心里就不是那么有滋味。

加上前些日放暑假的时候他闺女闷闷不乐了好些天，问了几遍闺女才吞吞吐吐开了。

原来老钱的女儿开学升二了，文理分科就在前，但他闺女成绩一般，脑也就这样，不是读书的料，然而画画不错，她们学校术老师就问她要不要考艺术生。

如果想考艺术生的话这个暑假就不能放过了，必须得开始补习，艺术生补习可不是个小数目，钱闺女知家里资金不充裕就给拒了。

虽然她拒绝的时候净利，但毕竟年纪小，还不懂得收敛情绪，回家之后面上难免挂上了遗憾之，这才被她爹妈看来了。

“闺女心疼我们，但我也心疼闺女。”老钱面上挂着一无奈和辛酸，他摇摇，“我问过他们老师了，老师说照她的成绩，二三两年突飞猛的可能不是太，靠文化课上好学校的概率不大，但是靠艺术倒是很有前途。我也没指望她上什么981，就想着送她去大城市看看。”

“姑娘家家一直窝在我们这地可不行，还是得去大城市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摇摇，看向夏东篱的表情带着哀求，“咱也不是卖惨，就，那个，小夏同志，到时候我们农场也不是只有樱桃，别的你也看看有没有要的，我还有些机溉机啥的，当时我买的都是好牌，你要的话就都拿去。”

夏东篱一愣，农械对于农民来说就是吃饭工，这都卖了……“您是不打算地了？”

“不了，太难了。”钱大壮摇摇，“等把地退了钱还净了我就去打打工，攒钱租个小店面买买果啥的。现在我和些批发商关系不错，他们也肯给我好价格，我再搞辆车，跑远些，总能赚。”

这模式在很多地方都常见，去批发市场买来果再开着车去街边卖。他们卖得便宜，买的人就多，卖完了就走，这样还没摊位费。

只要不遇到城基本就没什么成本。

夏东篱，只说自己到时候再看看，钱大壮言又止，最后还是没开。

于是一路无话，很快便抵达了老钱的农场。

钱大壮当年直接承包了一座小山，然后为了防止人偷窃，他还搞了个铁栅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