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，这就起来了。”覃秀芳想起今天还要给她娘迁坟，顿时将诸多念压在心底。

覃秀芳苦恼地着笔，沮丧到了极。

将养母的骨灰带回去后，覃秀芳还有一件事不放心。

到了午后，先生算来最合适的时间，几个青壮年生肖属相跟她娘不相克的男人打开了墓。

但有的事看起来简单，起来却不易。明明看沈一飞写她名字的时候特别轻松，笔下一，她的名字就来了。可到覃秀芳动笔，她却发现，她写来的字比周立恩的宝贝儿写的还难看。

翻来覆去，在床上摊了大半夜的煎饼，覃秀芳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。梦里，她又回到那个光灿烂的午后。

“坐下。”沈一飞叫住了她，另外拿了一支笔，摊开一个本在桌上，“跟着我写，先写一横……”

在书架前看书的沈一飞似乎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，推着椅过去，低看了一纸上歪歪扭扭，斗大的字。

她寻了个借，又去了一趟康大江家。

“这是你的名字，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。”

覃秀芳把椅放在他旁边。

当时的简陋倒是方便了这次迁坟。

迁好坟，已经是大下午了，没有车想在天黑前赶回县城本不可能。他们决定再住一晚上，第二天早上坐村里的车去县城。

覃秀芳不识字，但她给周立恩带孩的时候，看过孩们写的字，东倒西歪，张牙舞爪，不像沈一飞写的这三个字，简直像是印刷来的一样。

她许多暗示，只因为他这辈的格跟上辈相去甚远，所以她从未往这个方面想过，生生错过了这么久。

敲门声响起，外面传来了郝丰的声音：“秀芳，醒了吗？”

其实是她想岔了，人哪能不变呢。二十岁意气风发的青年和六七十岁坐在椅上，自理都困难，过一天少一□□将就木的老人，能一样吗？

这一天注定是忙碌的一天，上午要去购买需要的各东西，办伙招待来帮忙的村民们。

这让她萌生了识字的想法，她用了好几天心理建设，才鼓足了勇气，找到沈一飞结结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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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一飞让她坐下，接着从书架上拿了一个本，提起钢笔，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三个大字“覃秀芳”，接着将本推给了她。

沈一飞没让她久等，转了一下椅，将书桌让了一半来，然后说：“拿把椅过来，放这儿。”

说完后，她两只手张地在一块儿，忐忑不安地等着沈一飞的答复。

覃秀芳察觉到他的目光，很是不好意思，手在纸上，丧气地说：“算了，我太笨了，不学了。”

覃秀芳受到了鼓舞拿着笔，模仿他的字，学着写自己的名字。

城后因为不识字，连路标门牌号都不认识，生活极其不便。覃秀芳去超市买东西时，连上面的说明都看不懂，有时候都不清楚包装袋里卖的是什么。

她们是外来，没有亲人，家里又穷得很，她娘去世后，一把火烧了，将骨灰装了一个非常旧，不知有多少年的土坛里，挖了个坑就埋了。后来还是覃秀芳捡了一些石去旁边砌了个简单的墓，连墓碑都没有。

咚咚咚！

康大江两看到她很兴，丁怡直说：“秀芳，你坐

这可真是个奇怪的梦，竟然跟现实结合在了一块儿，真真假假，让她有恍如隔世的觉，躺在床上平息了好一会儿才清醒。

说是墓，其实就是一个土坑。

那个下午，覃秀芳不知疲倦地练字，不知练了多少遍，直到她能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这些伤仿若一光，打破了她的梦境，她陡然醒来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昨天留下的伤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
不怎么变，他还是他，这就足够了！

然后，沈一飞将书桌让了一半给她，督促她每天在那里练一页的字。覃秀芳写啊写，写得手都痛了，她抗议地举起了手，发现自己手上红红的，布满了细碎的伤。

练了整整一页，也没有一展，字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
他一笔一划地教她怎么写自己的名字。

覃秀芳将装骨灰的坛抱了来，小心地净上面的泥，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净土布包好，准备带回去，先放在她买的房里。等过一阵去把养父的坟也迁了过来，再将他们俩一起合葬，生同衾死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