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血还在着，却还伸手来，慌地拭着她脸上不断涌的泪，连声地劝她说“莫哭，莫哭”；

她想到考试前通宵看书的时候，他站在厨房里，净手剥虾仁，给她炒面的情形，那时候，她以为这样平淡的幸福，会伴着她一直走下去；

她想起谭昊去国读研的前一晚，她一咬牙，把自己打扮得枝招展地送到他面前，好了被吃抹净的准备，结果他了然一笑，把她拥在怀里，温柔地说：“舒扬，我喜你，这一，毋庸置疑。”结果，那一夜，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……

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，想到谭昊，舒扬前都只会浮现在纽约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一幕：材挑、容貌姣好的艾珈站在略显清瘦的谭昊旁边，登对得让她暗暗咬牙心内滴血，从墨尔本到纽约，她坐了十八个小时的飞机，却只得到了一句“遇到你是我人生最好的曲”。

在心里，她真的怪过谭昊，明明说了喜自己，却还是选择了当初的那个人，自己付了那么多年的情，最后却沦为别人的曲，说到底，还是不甘的。

所以，在之后的一千多个日里，舒扬下意识地不去想谭昊的好，不去想她也曾拥有过的幸福。可那些回忆不会因为你逃避它就彻底消失，相反的，它们潜伏在记忆的，等待着这样一个机会，蜂拥而，清楚地告诉你：

那些幸福、好的过往，你没有忘记，从来没有！

抬看着台上的哈里森教授，他低着，专注地拉着那把属于谭昊的大提琴，他的面庞上，有着挥之不去的悲伤，痛失徒的悲鸣透过低沉的乐声落在了每个聆听者的心里。

于舒扬，这又是另一番摧心的滋味，谭昊去国之前，一度也有过犹豫，舒扬反过来鼓励他，要他放心大胆地去，自己还等着哪一天他举办个人音乐会，能坐在第一排听他情地谢自己呢……

结果，他的生命在辉煌来临前嘎然而止，舒扬坐在音乐会的第一排，却只能听到别人悼念他。

舒扬闭上睛，温的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落下来，她死死地咬了嘴，一下又一下的摇着，为什么，结果会是这样，为什么……

“哭吧，哭来会好受一。”旁的人几不可闻地叹了气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，递过来一块格纹的手帕。

这一发就不知哭了多久，等到舒扬泪，再抬起的时候，音乐会已经结束，满场的观众也已经都走光了，，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远远地忙碌着。偌大的音乐厅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清冷。

还好，边的人，一直都在。

了音乐厅，陆一鸣让舒扬在门等他，自己走去地下停车场取车。

只是，他没想到，文海韵会在停车场等他。

看到陆一鸣停下脚步，神凉凉地看过来，文海韵迟疑了下，了，方才开问：“你都看到了吧？”

“你想让我看到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