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浅，什么都到即止。

毕闻骏拍着他肩膀冲着自己和韩颂说：“这就是咱们黑镰之刃的新投手，你们是捕手，捕手就是投手的老婆，老婆要照顾好丈夫，要夫唱妇随——丈夫要是喝醉了，你就是私下他几掌都可以。但是在球场上，你们得帮他，不能让他丢人！”

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，难得开玩笑的肖静林也说：“教练，我不喝酒。”

那个时候，她是拿培训合同的新人小捕手；而他，是毕闻骏三顾茅庐请来的前青冠军队王牌投手。

时间过得太快，甚至都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的情。

记忆却清晰可辨，连初见时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个消瘦侧影都还牢牢记得……

一直把这一包半烟都完了，梁夏才撑着伞慢吞吞往回走。还没走到了楼里，就看到肖静林站在她家那个单元门。

他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，也不用再靠外固定，在风衣里面，一儿看不受过伤。见她回来，他一直绷的脸一丝轻松。

“我以为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涩，“以为你不回来了……”

梁夏愣了一下：“不回来我去哪儿？”

肖静林没回答，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，神里那失而复得的轻松却看得梁夏一阵难受。

“我就是犯烟瘾了，”她地解释从雨中踏楼，留下一排清晰的脚印，一直铺到肖静林勉，“想个烟。”

肖静林“嗯”了一声，明显不信的样。

两人并排站在扶梯边，偶尔有雨斜斜地从外面飘来，打得衣摆都有些。梁夏又想摸烟了，手伸兜里，手腕却被肖静林握住。

“那天的事……对不起。”

梁夏摸上烟盒的手慢慢松开，手指在袋里痉挛似的张合了两下：“……咱们谁跟谁啊。”说完，往他边靠了靠，“我嫂说得对的，找个时间，咱们去把证领了。”

肖静林侧看了她一：“我以为你不兴这样。”

梁夏抬看他：“为什么不兴？”

肖静林苦笑：“我不知……我不知你为什么不兴……或许我知……我宁可还是不知的好。我能够等的，一年两年三年，都能等……可我不能等一辈，不能明知没有希望还一直这样等下去。”他看着外面蒙蒙的雨雾，“那样，也太可怜了。”

梁夏回握住他的手，肖静林终于还是说了考虑许久的话：“我从来都排在球后面，对不对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想过放弃我，也没想过放弃球，对吗？”

梁夏无奈：“我明明可以两个都不放弃吧？我们以前不就天天一起打球？我从八岁开始打球，从没想过不打，等我老了，还想组个老年队玩玩——我现在二十七岁，你们就这么急着要我去生孩？”

肖静林沉默，梁夏了袋里瘪的烟盒：“等我打完这一年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