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淡对他的话充耳不闻，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各工：药钵净；未用完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捆扎好，放羊袋；多余的小瓷瓶用一小裹着布条探瓶搅一搅……

清透的毒慢慢被各毒虫的血和残肢污染，变得一片浑浊，不断有嘶鸣声和啃咬声从锅里传来，令人发麻。过了大约半个小时，这场残酷的斗争才宣告结束，一只五彩蝎从毒里缓缓爬，尾端的毒针不断晃动，寒芒闪烁。

林淡等她坐稳了才把一枚药投铜炉，用火燃。袅袅青烟升上半空，扩散开来，寂静的山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无数毒虫像一般卷来，又分成几尽数钻铜炉，展开厮杀。

于叶萦亲目睹了这些奇景，脸上却没有半恐惧的神。林淡很诡异，同时也很大，这只会让她越发觉到安全，而不会成为她疏远甚至离开林淡的理由。无论林淡想什么，她都会支持到底。

林淡把数十蛊虫全都倒放凉的毒，然后滴自己的鲜血，让它们继续展开厮杀。炼蛊其实很简单，说白了就是优中选优。把不同类的毒虫集合在一起，让它们优胜劣汰，挑选最大的几，然后再让它们决最后的胜负。在不断地甄选、淘汰、淘汰、甄选中，经历数百甚至数千厮杀而始终存活的那只蛊，就能称之为蛊王。

林淡却丝毫不觉得奇怪，等厮杀结束便把仅存的一只黑蚂蚁装小瓷瓶，然后往铜炉里再投一枚药。这次引来的虫全是蜈蚣，炼成了一只通雪白的蛊。

“好。”于叶萦飞快下石台，跑到林淡边，把背包里的小瓷瓶拿来，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。

男摇摇，目中满是兴味。才两个月没见，小丫已成长到足以令他侧目的地步。如果她早诞生一千年，与他于同一个时代，学习到更完整的巫蛊之术，或许会成为他最大的对手。

“好。”于叶萦爬上台，安安静静地看着林淡。

男被林淡气笑了，仗着于叶萦看不见自己，便伸手臂把林淡圈在怀里，俊无俦的脸凑得极近，往她耳朵里气，低沉浑厚的笑声能勾走任何女的魂魄。

直到此时，男才看一端倪，不禁拊掌：“天才，真是天才！你的引虫散是分门别类置的，不像古法引虫散，只能无差别地引毒。如此，你想炼什么蛊就能抓什么虫，不用再漫山遍野地去寻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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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动作不不慢悠闲得很，越发显男的急切。

她又投了一枚药，引来附近的蝎，炼成一只通血红的蛊。如是两次，分别炼成一只金蟾蜍、一只红蜘蛛，集齐了五毒蛊。

“叶萦，我要开始抓虫了，你去上面待着。”林淡指着里的一石台说。

男也曾炼过蛊，理来说早已见惯了这场景，此时却忍不住挑眉。他这才发现，林淡引来的毒虫竟然全都是蚂蚁，没有任何杂类，这怎么可能？闻见引虫散的香味，所有品的毒虫都会赶来才对。

但这些女里并不包括林淡。她像赶苍蝇一般在耳边挥了挥手，把男虚无缥缈的影打散。重新凝聚起的男低笑连连，仿佛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
两个月就能吃透传承，而独创蛊术，即便他很看好林淡，也不由到惊骇。这个小丫很不得了，一旦离开这座大山，去往外界，一定能够掀起风云。

“林淡，我可以下来了吗？”她地询问。

男原本还对这颜清透的毒不以为然，看见它的威力后已是满脸惊讶。光是腐蚀就已如此烈，其毒如何可想而知。若是用这毒来培育蛊虫，那结果……

“下来吧。”林淡招手：“把我前几天给你的蛊拿来。”

可惜了，真的是可惜了……男一边唏嘘一边促：“引虫散和毒都好了，你何不试一试它们的效果？”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，小丫在两个月里都学到了什么。

林淡现在要炼制的蛊虫虽然还达不到蛊王级别，却也不差。两个月的时间对她而言还是太短了一些。

男面愕然，随即低笑起来，“五蛊？第一次炼制蛊王，你竟然炼了五蛊？”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很看林淡，到来却发现，终究还是低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