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站在县一中的大门，隔着网状的大铁门往里看，三层的主教学楼东西绵延几百米，长长的甬，两旁树木郁参天，宽阔的场，好几排篮球架耸立，堂是白的，礼堂是红的，学生宿舍白墙红……

在同伴的促下，她边走边回，不舍的目光让人心疼。

她们逛了商场，好吃的东西琳琅满目，华兰文最想吃的是一叫“巧克力”的东西，她在书上看过。可她不知是什么形状，也不知该到那儿去找，售货员看起来很不耐烦，她没敢问。

同伴说我们买“小香滨”吧，我爸喝过，很好喝。所谓“小香滨”就是当年曾经很行的一低度酒的汽饮料。

天上飘起了细雨，她们人手一瓶饮料，跑到县城南关的集贸市场躲避。小贩儿都收摊回家了，她们几个人在一排排浅蓝的铁棚底下来回穿梭，偌大的市场里只有雨的滴答声和她们的嬉笑声在飘。

瓶空了，她们互相看着开始傻笑，铁棚好象有晃动，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。

远远的走来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的人影，小的先看到了她们，他挨个喊她们的名字，抬对爸爸说：

“是我们班的同学，华叔叔家的文文也在。”

武叔叔跑过来，看着那些空瓶：“这些孩怎么喝这个呢？文文，你也喝了？”

文文冲他傻笑半天才叫到“武叔叔。”

小武前面，武叔叔后面，把她们几个夹在中间，往汽车站走去。

回到家，爸爸听了武叔叔的描述，开怀大笑。

两个大人在聊天，华兰文酒劲已过，默默坐在一边留神倾听。

县一中的校长是武叔叔的表哥，所以他带着小武去了趟县城，秋季开学后，小武就去县一中班生去了。

武叔叔看看了华兰文：“文文的成绩比小武好的多，去一中分数绰绰有余，可校长说，求他的人太多了，他只能给我解决一个。”

爸爸说：“那没办法，只能去镇中学读初中了。”

晚上，华兰文躺在小床上，满脑都是隔着铁网看到的那个气派的学校，要是能去那儿上学该多好呀，小武就要去了。

那么漂亮的校园，可是……华兰文忍不住掉下泪。

爸爸过来摸摸她的：“怎么了？”

她憋着哭腔说：“爸爸，我想吃巧克力，可在县城没买到。”

爸爸叹气。第二天，他去趟县城，带回来一大包酒芯巧克力，小妹俩吃了个够。

镇中学非常破旧，一个大大的院，三面平房一面矮墙。

两百多个学生，一小分家在镇上的走读，剩下的被分派在八间宿舍里，每个宿舍里都是两排土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