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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半道上,她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是爸爸接她来了。她的泪水夺眶而出,然后很详细得跟爸爸说了事情的经过,
爸爸让她先回家,然后气冲冲的到学校去了。
那会儿是个冬天,天已经很冷了。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,校长寒着脸进来,命令所有的男生都到操场上去。
这些男生在操场上列队站了一早上,被冻的瑟瑟发抖,有的甚至哭了起来。
以后,这些男生一看见华兰文就想起那天早晨噬骨的寒意,莫名其妙想发抖,避之惟恐不及。
只有小武,经常顶着嘲笑跟她一块放学回家,从来不拒绝她借小人书的要求。要知道,小武的爱书除了自己看过,也就借给她一个人看。
后来大家都长大成人了,华兰文上了大学,在家乡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,因为新郎新娘都是她的同学,所以她和那些男同学第一次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喝酒。
笑谈中,大家说到了那个寒冷的早晨和前一天傍晚的胡闹,他们并没有记恨那份寒冷,而是逐个表示了歉意。华兰文一笑:
“小时候,谁没有胡闹过呢,没什么的,我倒是后悔告诉爸爸,让你们受冻呢。”
大家一笑泯恩仇。
华兰文在以后的人生中,一直固执的认为,男人的心胸毕竟比女人来的宽广。
3。风雪之夜
华兰文十岁那年秋天开始读小学五年级。
一天中午,她在家看小武偷偷借给她的《飞狐外传》,那是她看的第一本武侠小说,看得忘情,妈妈提醒她要迟到了。
她一路急匆匆走进教室,准备坐下的时候,看见教室的窗户玻璃上清晰得照出一个人影,那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,粉红色的衣服,乌亮的头发,脸颊白里透红,大眼睛,红嘴唇。
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长得挺好看的,她彻底明白了“好看”的意思。
华家这个聪慧的女儿,开始有了清晰的性别意识。
也是在那一年,一个冬日的早晨,华兰文第一次品尝到了锥心痛骨的伤心。
昨日午后,绵密的大雪铺天盖地飘个不停,积雪越来越厚,老师担心正常上课远道的同学回家有困难,早早得放学了。
雪下了一夜,天刚蒙蒙亮,整个村庄已沸腾。大人们在高声议论着什么。
华兰文起床打水洗脸,妈妈推门回来了。
“妈,出什么事儿了?”
妈妈满脸泪水:“惨啊,竟然被活活冻死在路边了。”
“轧路机”爷爷死了。
“轧路机”爷爷是一个孤寡老人,膝下无儿无女,靠政府救济生活。
十年前老伴儿去世后,老人大病一场。病愈后,双腿落下残疾,只能慢慢得走路。
他走路的速度很慢很慢,挪动一次脚步只能往前走小半个脚掌那么远,那会儿家乡没有油路,都是土路,老人家走过的路上,两条一脚宽的拖痕并列随着他的脚步延伸,他是拖着走路的,所以村里调皮的年青人给他起个外号叫“轧路机”。
他有个谁也无法理解的嗜好,赶集。
赶集得去镇上,那儿距离村子大概二华里,隔十天一集。
他一大早起床,拖着双腿,拄着拐杖出发,快到中午的时候,他才能到。呆上一小会儿,集市正热闹时,他就得往回走,这样傍晚才能到家。
碰到天气恶劣的时候,总会有好心人用驴车牛车马车或者自行车把他带回家,步行的人会帮他拎着买来的东西。
这一天太冷了,没有人去赶集,谁也没有看到老人家一大早出门,晚上人们早早关门休息,也没注意到可怜的老人没有回到家来。
据爸爸推测:“轧路机”爷爷当天往回赶的时候,已经开始下雪了。雪越下越大,他走到镇子外一个废弃的生铁厂旁边,雪已经厚得让他无法挪动了,他拿拐杖拨开雪,靠到房子的后墙上,再也无法动弹,他坐下来,希望借助房子上的瓦檐暂避大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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