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。

过了好半天，并没有听到辰川的回答，于是才抬起，正对上他清冽的目光，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。

她单薄的猛地一抖，眸里赫然发光亮，抬起，倔地对他对视：“不，我的爸爸妈妈没有错。是我害死爸爸，是我。”

多少年来就是这个噩梦一样的事实日日夜夜折磨她，但再也回不到那一天：“如果我

辰川不屑地笑：“守如玉？这是什么年代的措辞。”

听得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。清越的哭诉声也终于消失不见。门外有光线透来，苏母却没有再关门。

只好避开他的目光，将嘴抿得更了。

“妈吃过亏！妈是不想让你再吃男人的亏了啊……”

清越突然驻足，辰川也随之停下。

关上一扇门就可以不必看见外面发生着什么，但很多事情并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。

“是么？”清越低下，轻轻吐一气，白的雾使前变得模糊，笑容很难过，“我一直以为自己演技不错呢，以前这样说的时候妈妈从来不会怀疑。”

但是他知。或许偌大一个天地里，也只有他知。

真是老了吧。

可是，怎么才能说给你听，让你明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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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川只是看着心中便搐不已。她经历了那么多，却从来没有对他说起。

他的目光慢慢向上移，看到她肩膀微微颤抖，突然一阵心疼。就是这么瘦弱的一副肩膀曾独自挑起那样的痛苦，如果他早一遇到她会怎样？在那个小小的无助的女孩面前，哪怕给予一丝微笑也好。

他朝苏母颔首，扶清越走到门边，开门走去。

“不要低估我分析判断的能力，要错也是顾维的错，是他不顾责任抛弃你；或者我也错了，错在之前对你不够坦白；徐曼丽有错你父母亲有错……千错万错错不到你的上。”

是老糊涂了，所以才错了那么多年吧。

清越在前面静默地走，不时抬手去腮边的泪。辰川在后面跟着，低看两个人映在地面的影，她的那一抹显得格外单薄，似乎只要一阵风刮来就会将其得无影无踪。

苏母嗫嚅着，哆嗦着，喃喃自语：“囡囡，我……是怕你吃亏……”

就连她的母亲都从来不知这底下隐藏着怎样脆弱的一颗心。

她看着地面，脚尖轻轻一圈圈划过，细碎的石在脚底来回动：“其实我妈说得对，我不自，历史不清白，没有守如玉……不适合你，再说你的条件那么好，不怕找不到更好的。”

苏母的脸越来越苍白，睛里也涌越来越多的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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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越趴在桌上哭，说话因哭泣而断断续续。

“我记得初中一天下雨，别人的爸爸妈妈去接他们，我没有。班里一个男生好心送我回来，就因为伞小我们站得比较近，您看见二话不说就扇了我一耳光，骂我不学好，骂我贱！您知我心里多难过？您知后来同学们都怎么说我？您不知……您什么都不知……您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着，也许本不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！”

清越笑着对他说：“我没事了。”

腹的剧痛再次传来，老病了。苏母狠狠着，站起，目眩，步都挪不动了。

那是因为妈妈本没有仔细注意她的睛吧。

辰川皱的眉没有松开：“你的睛还没学会撒谎。”

教我怎么，而您从来就没有关心过这些。”

江南地的光也仿佛古旧的墨，早晨的雾气氤氲在河面巷。

清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辰川过去扶住她的肩：“有什么以后再说。我们去走走，先冷静一下。”

他以为她会转扑过来大哭，但清越转过，却一张勉的、纤弱的、却笃定无疑的笑脸，如同在寒冬里颤颤巍巍的一枝梅，无论怎样的风雪都压不垮最后的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