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的反应格外烈，以前每次……”她想了想，停下来，勉一笑，“算了，不说这个。我总不能令她满意。未婚同居……呵，你说要是她知我跟顾维有过一个孩，会怎么反应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清越不解。

“母女啊，是吧。可是她不喜我，不理我。小时候我跟男同学打架，每次打得浑是泥回来她也不问，上有伤她也发现不了，只是叫我脱下脏衣服给她洗。”

他有些发愣。何曾想到这一天啊，堂堂国常青藤材生，被一个小女形容为……傻？

“为什么跟人打架？”

呵。但就是傻，一旦泥足陷，半分的可能都没有。

“或许你不该瞒着她，毕竟是母女，凡事好说。”

辰川顺着她所指方向看，车不远有一座大的门形石刻牌坊，一看便知年代久远。石牌端有兽鸟样式的浮雕，细看能见到石面模糊的字迹。

他恼。整个古镇像是睡着了一样，本没有地方可去，他能带她走到哪里？

“清越。”他闷声叫她，手中方向盘狠狠一。

“嗯？”清越转过，脸上有很的倦容。她向来作息规律，恐怕是困极了。

“是贞节牌坊。”清越说，“是青镇历史中最辉煌的一件事情。”

辰川没有说话，专心看车灯照亮的路面，走得久了，竟不耐烦了。

所谓贞节牌坊为了表彰封建女对自己的丈夫贞不渝，一生恪守贞节而建立的牌坊。帝王赐予荣耀对于整个镇来说都是无尚荣光。

打完架自己到

何止是她觉得奇怪，就连辰川也越来越看不透自己。他曾有掌控一切的本领，他有逻辑明确的心智，他速运转的大脑从未过毫厘差错……

其实能有多厉害呢？小小的一个女孩，力气不够大，拳不够，自然是打不过。但是不能认输，被撂倒了还得爬起来接着打，直到看起来彻底成了个披散发的疯，他们才肯放过她。带的男孩说：苏清越凶起来不要命，以后最好别招惹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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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。”他单手握住方向盘，昏暗的路灯映他廓明晰的侧脸，下上新长的淡青胡茬。他说，“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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妙被他一直拽车里。不知为何，她竟觉到他周微薄的怒意。但是，她记得她分明没有惹到过他啊……

因而青镇素来崇尚这贞烈，民风保守，不能接受任何有伤风化的事情。

清越疑惑的目光慢慢澄澈起来，她仿佛意识到什么笑：“真傻。”

“难怪你的妈妈会这么介意。”辰川似乎有些明白。

她认真地说：“我不能总让人欺负。他们知我没有爸爸妈妈护着，如果自己再不懂得反击，那怎么得了。尤其是那些调的男孩，我不能服，我得让他们知我的厉害。”

车也行驶得非常安静，仿佛一并古镇的夜里。

辰川立刻觉得懊悔，都怪他一时鬼迷心窍带她夜，结果黑灯瞎火的，他也找不个合理的去。

原来是有前科的。辰川心酸地笑了笑，难怪在西餐厅竟然会跟徐曼丽扭打成一团。

夜里的青镇很宁静。偶尔有犬吠，偶尔有虫鸣，远山近，如时空停止，如诗，如画。

清越抬手向车前上方指了指：“你看那个。”

清越将额角抵在车窗，窗外景致随着车缓行后退，分明每一寸都熟悉，细看又似乎陌生。她不懂得夜幕下真实的青镇，就像她并不懂得沉默背后真实的妈妈。

他没有办法了。

现在呢？大脑似乎停止工作，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颗仿佛只为她而生的心。

“老人们总是把这段故事挂在嘴边，一个女定亲之后还未婆家便遭遇丧夫之痛，对一个素未谋面便死去的丈夫，她恪守贞洁，为他一生不嫁，赡养公婆……一辈，用一辈荒凉的年华才得到这一面冰冷的牌坊，青镇世代以她为傲。”

他熄火停车，只打前面照路的车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