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奈地摇摇，重新发动车，抓方向盘，本不在意有没有人在听：“我事从不拖泥带，情也一样。”

拿得起，放得下。

这样的人即便遭到情的背叛也能很快痊愈吧，真好。

清越不再说话，额抵在车窗上，手已经攥在膝间，咬着嘴。

如果她也能够得到，这一刻，想到他便不会那么疼吧。腹的疼痛，心脏的疼痛，仿佛整个人被掏空的落败，以为不去想就可以忽视，但怎么可能不去想？

她好半天的沉默让辰川有些意外。他略偏过来看，见到她这样一副无助可怜的模样，像是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小孩——

这么个自己都需要被人疼的女孩，居然差成为一个孩的母亲。

辰川眉锁。心里有个角落变得莫名柔，就连一贯的脆果断也被这柔缠绕，细细地绞在一起，缠绵悱恻得十分陌生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：

“明天怕是要见报了。”

清越叹气，今天医院这一闹不见报才怪。她打掉了孩，还有梁辰川陪同，再加上之前徐曼丽爆料她跟顾维纠缠不清，不知最后会传成什么样。如果被某些无良小报一八卦，她估计就成一彻彻尾的墙草了，辰川最无辜，本来就不他什么事，还要背上未婚有的罪名……

但转念一想，这件事情也是他一手促成的，特别是这次不听劝阻跑到医院去尤为错误。她叹气：“现在怎么办呢？维的生活大概也要被搅得一团糟了。”

“哈？”辰川拍了一下方向盘，“我没听错吧，这时候你还担心他？”

清越不理他，说她不争气也好，说她不洒脱也罢，毕竟那个人曾经占据了她全的世界，毕竟她刚刚失去了他的孩……

“其实也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
辰川说完这话自己也愣住。仿佛是受到什么神奇力量的指示，甚至于他本就没料到会说这句话，可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的行为控制力异常自信，怎么会突然失控了？

“真的？”清越听到这话神一震，“什么办法？”

习惯速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停工。直到很久以后，辰川也不知当初这一句话是怎么讲的。好像并不是自己的声音，并不是自己的行为，似乎潜意识里受到了什么样的支。

整个世界突然间很合地安静下来，前方路也在此刻亮起绿灯。

他踩油门，平视着前面，声音沉稳而淡定，波澜不起：

“我们可以结婚。”

苏清越完全呆住。这是求婚？

她迅速否定掉这个愚蠢的念。当然不是。

地不对，场合不对，气氛不对，更重要的是，人不对。

她一直认为她是要嫁给顾维的。

但现在顾维要娶徐曼丽，她又刚刚失去了他们的孩。她不可能嫁给他了。

可就算不是他，又怎么会是前这个人？

又怎么会是那样漫不经心的一句话？

可以，结婚——觉像是施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