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喊：“你们快，我等得都急了。”

她迎过去，何青屏喊：“你喊什么啊？”

扭见何青屏陪三个人下来，除了喝酒的农民，另外二人赫然是九老中的二老，其中一位是族长，白须飘飘，行走也轻快。

“她跟我孙儿媳妇大小，没事。”另一位老人快步走到两只布包旁，看着下面正忙碌的人，对那农民说，“没喝多吧，人家正需要帮手，你倒好，快下去帮忙呀。”

农民“喏”一声，顺着小路往下行，转间蹦到打开的棺前，犹豫一下，着鼻靠近。

“你好烦，知了，我就站这，也怕闻那味。”她看着下面，用力跺地面石板，清亮喊声回，一会儿传来回声。

她见他装神鬼，使劲憋着笑意，拎着布包独自往下去：“我胆大，偏要看，看会不会噩梦。”

“没什么好盯的，这上面除了坟、死人和石，没别的，即使有别的，也不走，由我兄弟俩照应把关，这山上没丢过东西，走，找个地方，我们边喝边等，不然真不好意思喝。”农民腾手指山。

“你就嘴，劝你，最好离远，免得一到晚上成了糍粑，非要粘我上。”何青屏冲她背影嚷，又对农民说，“走吧，一起下去，你不得盯着吗？”

何青屏朝她又喊：“我喝酒去了，你请他们把右边清理净，不行，多给工钱。”又自言自语，“这钱不能省。”

她见大功即将告成，更加忧心如焚，哆嗦着掏手机几下。

她快速跺着脚：“都怪你，让我喝那么多稀饭，内急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
“那不会，跟他是好兄弟，你们去看看吧。”农民原地转一圈，找地方。

“你们辛苦，只是别一个人喝，他会闻到酒味的。”何青屏设地为他着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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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坟，味大，闻过后，那味会在鼻孔里扎，我胆本来就小，是没办法，要陪她上来，她胆更小，等他们把骨骷髅清理净，再下去。”何青屏想用气味把他熏远。

当第四棺材撬开，那三人也蹲下用钢钎扒找翻看，其中一人从尸骨右侧拎一个略微发红的包裹递给谭诚金，他毫不迟疑地袋，接着从第三棺材里翻一样东西，在自己上拭后放袋，与其余人接耳一阵，他向她挥挥手，又一下拳。

“那肯定的，她像儿一样，没见过那个，更闻不了那味。”农民又朝上面看。

，还有些凉菜。”从包里拎一只塑料袋他怀里。

“我让你喝，你就喝啊，都让老人们笑话。”他看起来比她更急。

由于埋葬时间已久，加上从不修缮，长年累月的雨透浸泡，棺盖跟朽木一般，那三个光膀的男人似乎很有经验，钢钎的位吃得很准，齐喝一声，第三只棺盖又轻松撬起，这时，谭诚金察看完第二棺材，朝她摇摇，又摆摆手。

突然，听见何青屏在上面大声说话，赶揣好手机，竖起耳朵聆听，话被山风一，模模糊糊地听不清，说话越来越近，又听见其他人在说话，她慌忙朝他们挥手，见谭诚金指自己的鼻，又指耳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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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人又喊：

“你真是太客气，都不好意思。”农民左搂右抱，生怕酒瓶掉地上。

这时，光膀三人又撬第二棺材，谭诚金蹲第一棺材旁边，慌里慌张往袋里东西，她心想幸好有东西，总算没白辛苦，好奇他袋里的是什么。

下面的谭诚金和三个光膀男人听见喊声，都抬望她，她赶抬手往下指，谭诚金会意，招呼其他人手握钢钎撬中间左边的棺盖，四人环绕棺尾，一阵低沉号声夹着“噼里啪啦”的动静，盖应声掀起，四人一起侧用肩上巾捂住鼻，她看见棺材里白乎乎的骨，顿觉骨悚然，浑冷嗖嗖的，不禁回望一望，担心后面伸过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