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想，他说的有理，有人生哲学的意思。”爸爸也拍驾驶座，“人生反复无常，上飞机前，以为是那样，下飞机后，变成这样，我们失职啊！”

“你们看，现在她很会生意，从来不向任何人炫耀您，作为七零后，与同龄人相比，这是成熟表现，并且会生活，穿着得朴素，还很节俭，十多年时光，已把她雕琢成你们心目中的女儿。”为了他们的和睦，他不吝堆积赞。

“你怎么了？这么多年加在一起，都没说过这么多奉承话，不过听。”她对他的默契合满意。

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，那就趁早办了得了。”妈妈明显不喜别人说大理。

“听见没？知办了是什么意思吗？不是结婚，是要抱孙的意思，我这个当女儿的不重要，我生的女儿或儿才重要，隔着代的疼，多奇怪的逻辑啊！”她剖开一切，要让他跟自己一样明白。

“不知好歹，我们不为你好吗？沈家有了传承，母以为贵，那个家就归你了。”妈妈吃过定心，说什么都面带笑容。

“这个逻辑更荒唐，妈，我们不是帝王家，非得生个儿来谋位篡权。”她针针见血，把过去留下的脓疮全挑开，再忍痛挤毒，“‘都是为你好’，每个父母都常挂嘴边，凡是与父母想法不吻合的都是不好，我要有孩，永远不跟他讲这句话，他有他自己的好。”

“母，是家传统德的基，你尽自己所想去、去生活，但不要在你妈妈面前这样说话。”爸爸抑制着怒气，车里一时充满火药味。

“换句话说，母跟父，是一与生俱来的权利，是孩永远不能拒绝的权利，接受，就是乖孩，不接受，就人神共愤，所有的孩都像从一个模里倒来的，都沿着父母画好的路线走完自己的一生，要是这样，何来传承？如何才会有大批能传承的人？”她只注意说话语气，完全不控制内容。

爸爸轻轻地呼一闷气：“你说的不是没理，我和你妈在家教育方面是失败的，也许，很多父母在这方面都是失败的，用溺得到自己想要的儿女，社会却失去大批优秀的儿女。”突然话锋一转，“既然你和小何已论婚嫁，确实解除了我们长久的担忧，不这担忧在你看来多么多余，我们生时，那个时代已为我们打上烙印，不迫你，你，也别迫我们，我们的未来只会面临一改变，就是生到死的改变。”

她终于静默，为爸爸思熟虑的话，也为彼此现的沟通，找到这个，双方用了足足三十年。

何青屏意识到沈鸿滨的提醒很重要，爸爸确实是讲理的人，如此讲理，当初她怎么会得走投无路呢？侧看她，竟发现盯窗外的她满脸泪光。

妈妈伸过双手她的肩，又摸她的：“女儿，都是妈妈不好，从小不该把你当儿，后来，你爸跟我说过无数次，我觉得委屈，再后来，我知错了，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母的自私。”

她开始动，从里发间断且沙哑的低嚎，接着变成无法遏制的失声痛哭。

他鼻发酸，腾右手揽住她，她像淤积移动的泥，缓缓地依偎他上，恍惚之间，他似乎已找到那个一闪一闪的原路。

妈妈仍在泪絮叨，爸爸忍住泪，握住妈妈的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