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个稍安勿躁的手势：“等一会儿，你就说有些反胃，想新鲜空气。”

她趁势吻一下他的脸：“我上跟翠红讲。”过了一会儿，她侧在李翠红耳边叽咕，然后碰他胳膊，示意离场。

刚影院，她在门有些夸张地大气，回眸望一后：“这人都疯了！”

他静静地看着她：“是这个世界疯了。”

“低级趣味之最，总觉得我现在已够低级的了，再跟别人一比，觉得还是差得远。”她随他步下石阶。

“呵呵，你有那么低级吗？”他香烟上。

她绕到上风：“工作，闲得无聊，到网上钻，幸好没有蜘蛛什么的，不然上肯定是落满灰尘的丝网，等回过神，青只剩下在网里挣扎的份了。”忽然抢过他的烟一，呛咳两声继续，“八小时之外，除了这玩意儿不，好像什么都沾上了，喝酒，兴了还比画两拳，闷了，找闺泡咖啡厅，再用没完没了的闲言碎语酿造情绪，把自己从到脚的泡起来，原来咕嘟、咕嘟地喝着郁闷烦恼，还觉得那毕竟是一有品味的生活，后来，再也品不味来了，什么更刺激？麻将算，扯着嗓喊也算，钻天打满世界找吃的，还是算，但都不如想你时那针扎疼痛的刺激，因为这刺激会梦里，让人24小时无空闲，夜半闻敲门，梦有惊梦。”里没有泪光，表情似秋般萧瑟，整个人仿佛徘徊在飘零地往事落叶里，对周围和季节却无半知觉。

他踩灭烟，握住她的手腕，一言不发地沿着净洁的人行，往繁华又飘渺地城市走去。

她望着前方闪烁的建筑彩灯，轻轻地吁一气：“无数次，都觉得再也找不到生活趣味，没有一样东西能让我惊喜或再次刺痛，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自由移动的植人，只是暂时没找到永远收容我的那个。”

他从她的话里和廓中，隐约地闻到死亡光临过的气味，知死亡并不仅仅是生命结束，当生趣全无时，生活本就是一无形的棺材，以天空为盖，以地表衬底，在这大棺材里，移动着无数的行尸走，飘着数也数不清无家可归、无可的灵魂，自己边的她，早已开始灵魂自由游，就看何时遇上把她整个人卷去的绝望气。

同样的气味，曾在沈鸿滨上闻到过，最终她从躺过八年之久的情墓里爬了来，把它踹成一堆废墟，同时她在他们中间又挖下一个坑，当他意识到时，他特别惊叹女人自掘坟墓的能力，似乎在她们里，没有一墓来证明，就不能完全表达内心情熔浆的毁灭力。

经过一绿地，二人默契地，到远离人群的坛草地边坐下。

他下意识地起一棵草，不停地在指间捻动，她依他旁，拧着一动不动地望着他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他轻声问。

“看你的眉上漂着你的心事。”她笑。

他摸一下眉：“我的眉成了心事传送带？”

“是记忆胶片播放带。”她握他的手，“你想啊，人的岁数越来越大，只有眉不长皱纹，不疲态，几十年如一日，它还不痛不，不怕风日晒，不像睛总是这样瞧不惯、那样看不上，披主人复杂内心不说，也惹许多别的事非，我要是你的眉，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