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让顾莛之清醒过来，他猛得起，呵斥了声“胡闹”便拂袖而去。

闻声，燕昭幽的僵了僵，最后也只是沉默。她低垂的睑，没看到顾莛之离开时已经红了睛，和那逃一样跌撞的背影……

“阿，我先去看看父亲！”

得到我首肯后，阿澈连忙起去追。

“那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态度吗？”对顾莛之，梓桓很是不满，“‘胡闹’是说谁呢，又不是我们请他来的。”

“小桓。”我皱眉，让她少说几句。

燕昭幽拍了拍我的手背，并不责怪梓桓，“算了，随他去吧。毕竟，他有自己的立场。”

虽然任，但梓桓也并不愚笨，听她这么说，自然也不再开，只倒了杯茶递到燕昭幽面前，“姨妈，先喝茶。”

“嗯。小桓也变得懂事许多了。”燕昭幽笑，笑容慈祥而满足。

嘿嘿笑了两声，梓桓红了脸。

“唯儿也是，一直没变，还那么懂事孝顺。”将我拉到阿澈的位坐下，燕昭幽地握着我的手，用目光描摹我的眉，像是要记到自己心坎里去，“小时候，才那么大就很懂贴别人，为别人着想。”

我笑笑不语，只专心听她细细地说。

“你从小都没有父亲，偶尔带你上街，你总偷偷用羡慕的光看别人父，却从不开问我你为什么没有爹。”气里满满地自豪，燕昭幽毫不遮掩地夸赞着自己的女儿。

“……”梓桓低着，鼻有些红。

“以前我很忙，总不在府上，回到府上呆不了几天，而这几天也是公务缠。你也不闹我，只乖乖靠在我边。我批阅公文，你就自己翻书，有时候累了就这样趴在桌上睡着了……”说着说着，燕昭幽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娘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摇摇，燕昭幽眉间都是对女儿的疼惜和，“那时候，我就一直在想啊，如果一日我一无所有了，可只有女儿在边，我这辈就值了。”

她的话，听得心里有丝丝揪痛，我连忙打断：“娘现在什么都有了，女儿也在娘边了。”

察觉我的心思，燕昭幽，果然不再说下去。

这是梓桓连忙开，“我们说些开心的吧，表要成亲了，这婚事怎么着也不能草草地办吧？”

闻言，燕昭幽不仅没有面喜，反而有些赌气地问：“就是因为这个人，你一直不愿与我相认？”

锐如她，我那一声“娘”，便了自己已然清楚自己的世、甚至见过她的事实。不愿她迁怒上官涵，我解释：“是因为他，但也不仅仅因为他。”
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
“女儿心无大志，过惯了舒坦的日，并不想回凉国继承大统。”与她相见后，我一声声“娘”而非“母皇”，早已表明了态度。

本以为她还要再劝我几句，可燕昭幽沉片刻，却是：“不愿意回去就不回去吧。”

我松气。

哪知她又接着说：“我搬过来好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