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而玉漱内的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却如昨昔般没有变化。

季云思毒发的日将近，找不到人的沈姗姗无奈之下只得回颜府求助。她说她将他能去的地方都寻遍了，只有玉漱，可她不知那在什么地方、也不知该如何去到那里。于是，挑了上官涵送他娘回尚京的日，我带她一起北上去玉漱寻季云思。

玉漱山谷里温度很低，远山烟雾缭绕，隐约可见晶莹的冰挂在树梢，连山间蜿蜒的江也冻结成冰。沈姗姗是第一次来到这里，面对这隽秀的绝景，她却表现得很平静。

我侧脸看她，一团团白雾从她鼻腔哈，模糊了她的眉。

许久，她说：“走吧，该耽误时间了。”

我，带她往玉漱走去。

世人皆说玉漱内机关重重，擅自前往，必死无疑。那么，季云思曾带我走过的这条路，恐怕是最安然秀丽的一条，一路所见，只有景好。

玉漱内一如既往的空旷，在这冬日，显得更加荒凉孤寂。我不确定季云思现在会在这里的哪，又或者，我都不确定他是否就在这里。回瞧瞧看了沈姗姗，她跟在我后沉默地走着，若有所思。

走主楼，沈姗姗仰面望着大堂里的画，里有细碎的动容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
她摇摇，只：“我知这里。他以前跟我提过，果然和他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
我没在意她说的这句话，转话题：“这里很大，我也不确定他在哪。我们先去他房间看看，若是不在，在分一间间去寻。”

“行。”沈姗姗。

“那走吧。”

“浅浅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这个给你。”沈姗姗递给我一个绣袋，里面放着个小盒。

我伸手一摸，怔愣：“这是……解药？”

沈姗姗笑，扭过不看我，“给你拿着吧。我想，他若是被找到，也是想被你找到的。”

“怎么会……”

“走了这么久，就算我再迟钝也该明白，他想见的人不是我。”

“……”我看着她牵的笑容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浅浅，你去找到他吧。”说罢，沈姗姗向后退了步，“我不去了，免得他继续躲。我见不见他不重要，你一定让他把这解药吃了就好。”

“……”见她笑着一步步退到楼外面，我攒绣袋，转往楼内走去。

痴心，向来是把双刃剑。打动人的同时，也刺痛人心。

上官涵的父亲也好，季云思也罢，为什么一定要执着虚无飘渺的前尘，为什么不珍惜前？难得不到的就一定最好？可我和上官涵，明明能过得这么幸福满足。

沿着长廊走了一段，我停下步，淡：“来吧，姗姗不在这，你还要跟着我走多久。”

半晌，四周依然静得只有我的呼声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