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低地笑，嘴中却是：“原来，你才是最薄情寡义的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为什么了那事，你还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地说‘要我’？”直直地看着他，我淡淡地问：“季云思，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？挥之即来、招之即去的消遣？”

“我没有！从来没有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我听不去的。”叹气，我了额角，觉得有些痛，“你走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还不走？”我皱眉，声音提了些。他这般无赖的纠缠，让我心生恼怒。

“走，当然走。”季云思忽然笑起来，对我放低的姿态霎时收敛，笑容古怪又霸。他猛得伸手擒住我的下颚，毫无预兆地吻上我的，重重一咬，血腥味在齿间弥漫开来

我吃痛，从震惊中回神，下意识地抬手一掌扇过去。

季云思捉住我的手腕，鼻尖挨着我的鼻尖，邪邪地笑，“我说过，只有我才能要你。而你，也只能是我的。”

……

成亲当日，天空作，一切都很顺利。

师娘和着肚的小在房中为我更衣上妆，围着我忙得团团转。描眉画，上胭脂，朱砂，我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，原来自己嫁时是这一番模样……我坐在椅上胡思想着，任凭别人摆。喜娘搀着我，了房门，去正堂拜别师父和家主。

颜府正堂，家主坐在正座、师父和师娘坐在侧座，虽非血亲，但他们都待我若女，是我的至亲。我看到他们和蔼地笑，里着欣。师娘嘤嘤地哭起来，悄悄地抹泪，师父忙去哄她，自己却也红了眶。

与府上的公们一一辞别，我走到上官涵面前。

“真。”他说。

我抿笑了笑。

“我来送你嫁。”

“嗯。”我。

两两相视，我看到他里布满红丝，应是一夜未眠。

“你……”心里泛起一酸楚，我想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，却变成了一句“珍重”。

“傻丫，”上官涵想伸手我的脑袋，手，却是镶嵌了珠宝金的凤冠。悄然收回手，他笑，却难掩不舍，“你也是。”

蒙上盖时，我像是被关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中，与外世隔绝，连自己的悲喜都渐渐模糊。片刻，一直手握住我的，那么温明晰，是上官涵的手，我认得。

从正堂到府门并不算远，他牵着我，像走过了夏秋冬，走过了我们那些相伴的时光。岁月悠长，却又短暂。握着他的手，每步都似缠绵，似缅怀，似无奈，耳边似有人在幽幽地唱——

相难长久

谁可以一生厮守

终于谁也不开，就放手

残叶伴雪飘，自

泪却不

蚕夏蝉雁过秋

皱纹千重厚

为何我们当初不回

指尖温消，路，总要走到。只是，当我们恍悟时，才发现能相伴的路，竟是这么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