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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着点头,“啧啧,经验之谈。”
原来,之前他找我帮他练了那么久的手艺,就是为了在我生辰时,做一碗馄饨面。
见我笑起来,上官涵放柔了目光,他沉声道:“生辰快乐。”
“嗯,谢谢。”低头看着他亲手做的面条,我忍不住打趣,“这长寿面换成了馄饨面,你可真有创意。”
“你还不是因地制宜、因人而异。”他挑眉。
受教地点头,我笑笑,埋头吃面。
良久,上官涵望向窗外,低声叹:“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,苏小浅就要嫁人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第一次见到你时,你才这么点高。”用手比划着,上官涵怀念道。
“哪有那么矮……”略微回忆下,我伸手停在比他手高一点的地方,“你当时还不是才这么高。”
“口胡。”他不赞同地蹙眉,“十三岁,我已经是翩翩佳公子了。”
“是吗?我怎么记得是个毛头小子。”
相互调笑一阵,我们垂眼抿唇,渐渐无语,然后安静。
“……”舀勺面汤,我饮下,忍不住感慨,“出嫁后,就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面了。”
“温府厨子手艺不会差。”他随口调侃。
我抿了抿嘴,笑得很轻。
“不然让温茗下厨做给你吃。”顿了顿,上官涵眯着眼,阴险道:“不做,我就派人封了他家铺子,抄了他家祖业。”
无语地看着他,我摇头失笑,“你这可是‘仗势欺人’。”
“‘欺人’怎么了?不‘欺人’,还要‘势’作什么?”他不以为意,口气里带着属于他的骄傲。
“……”阁下筷子的手顿了顿,我没有抬眼看他,只是端起碗,喝下最后一口面汤。
上官涵递过帕子给我擦嘴,我接过。然后,他忽然说:“我能为你做的,就只有这些了。”
这句话,他说得很轻,像叹息,像嘱托,像离别的絮语。
手指渐渐合拢,将嘴边的帕子攒做一团,掩去自己嘴角不自主的颤动。
晨光里,我们在灶房的木桌前,静静地对坐。空气中的尘埃,折射出暖暖的一层光晕,像是青烟起舞中,淌过的幽静岁月。上官涵坐在我对面,背挺得笔直,依旧是一袭白衣,连交握扣在桌上的手也是白的。那双手,曾护过我、救过我、揉过我的脑袋、揪过我的脸颊,还为我做羹汤。那双手,很温暖,曾紧紧地牵住我,而我,也想牵过……然后,就这样,一生一世。
可是,这一切,都只能冠上一个“曾”字。
眼眶酸胀,却流不出一滴泪。
眼睫颤了颤,我抬头,正对上他幽幽的目光。同样的有话要说,同样的欲言又止。有一瞬间,我很期待他说些什么,只要他说,我就应下。然后,什么都不再顾虑,肆无忌惮一回。或许,这就是师娘说的勇气,和对那人的期待。清脆的鸟鸣声在窗外响起,伴随着人们早起作息的声响……等待,到此结束。
终于,谁也没开口。
我默默站起身,收拾完面前的碗筷,端起放到水池里。
擦身走过他身侧时,身后传来他的声音,他说:“苏小浅,我送你出嫁可好?”
“……”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,我有些看不清晰,可我却清晰地听见自己淡淡的声音说:“好。”
君若无情我便休。
这话,我懂。
……
生辰这日过得很热闹充实,我收到各种各样的人的祝福和祝贺,我熟悉的、不熟悉的,总归是认得我的人们。我对他们笑,弯起眼,扬起嘴角,笑得甜美而灿烂。听她们夸我“人逢喜事精神爽”,夸我“气色好,面色佳”,夸我“要作新嫁娘的女儿家果然漂亮”。
那日,我再没见过上官涵。
以前我生辰时,他总会带我偷偷溜出去玩。我们在城东吃过一街零嘴,直到撑得想吐;我们在城南赏过枫亭落花,泛舟游湖,意外地发现对方都会泅水;我们在城北,进过赌场,输的钱他掏,赢的钱我得;我们在城西,逗过金丝雀,钓过鲤鱼,斗过蛐蛐,我让他养只小宠,他不屑:我了无牵挂,养那玩意作甚?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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