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眉诧异，静待下文。

“可惜公年龄太长了些。”

“……”他愣了愣，角可疑地搐。

“所以对不住了。”我抱歉地朝他欠一拜，见他还在怔愣，又好心安，“公也不必太介怀，这只是苏浅个人看法。况且年龄跟树的年一样，只增不减，都是自然规律。公只需放宽心，世上必会有人欣赏公这般成熟男的。”

我觉得自己已经够贴心了，可前这红衣公依旧眯了，握的手发咯吱咯吱的声响，全散发着要把我碎的警示。

下意识逃离他给的压迫，我忙越过他，走向翠妈妈。其实，有句话我没告诉他。拒绝他，是因为我不喜长相妖娆的男，只觉他们像罂粟一般，太危险，太容易让人迷失。

所幸跟着翠妈妈走向里时，那红衣公并没有追过来，我悄悄松气，竟然有些如释重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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宽敞的屋里，十三四个刚行冠礼的公站成一排，有的看量甚至还未及冠礼。他们垂首站着，颇有些任君挑选的意味。小光果然狠辣，这屋里的公清一的蒲柳之姿，年轻的脸上有着怯怯的表情，像是一只只羸弱的白兔。

小是觉得我平时太冷漠，这是想激发我的保护吧……

思及此，我在心中抚额长叹，面上却还要装一副漠然。

“怎么样？”翠妈妈笑着说，“这可都是小吩咐齐备的，他们可都是呢。”

……

心里一阵震颤，我平生第一次听到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用这个字。这觉……除了不可思议，还有些恶心。

见我面无表情，翠妈妈以为是这些公表现不佳，忙走到他们跟前拍着手吆喝，“一个个都打起神来，妈妈我养你们这么久可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。”

被老鸨这么一训，公们都弱弱地抬起，光颤颤地看向我。

“苏，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？”翠妈妈甩甩帕，扭到我边谄媚。

“有劳翠妈妈了。”我垂下，躲避她的帕，“剩下的，苏浅自己便可。”

“好好好，苏自己来。”

我在公们面前，装模作样走了一圈，也没到有小所描述的那天雷勾地火般的心动。想来，我本不是这里人，骨里觉得这男女之事，还是女方吃亏，所以也并不觉得他们这行的公命苦可怜。

走了一圈，我察觉有的公是因第一次见客而张不安，而有的里却是掩不住的兴奋。估摸见我之前，翠妈妈跟他们代过什么，他们都想着嫁颜府，从此如翠妈妈所说“穿金银、吃香喝辣”。

“怎么，这样都没有合苏心意的？”

鬼魅般的声音从门飘来，我微微一震，不是惊讶，而是一……被抓的心虚。回一看，我见那红衣公依在门边，是我方才在门廊遇见他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