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楼710房，从左往右数第十个窗。”

大概相近的人会有心有灵犀这东西，陆南渡似乎也觉到她平静外表下的情绪。

酒店那个地方江汐其实不陌生，她大学在校外的租屋就在那片儿附近。

几秒后侧看她：“我没有不跟你说。”

到这时候他甚至还能调侃几句：“可以去当个心理医生了。”

他几乎没有迟疑：“算了，下次吧，现在上去他估计也没空。”

江汐：“……”

说完就想伸手去拿。

江汐当然是记得的，但她暂时不清楚陆南渡为什么提到这个。

透过挡风玻璃，陆南渡掀瞥了楼上，很快又收回。

江汐微摇：“没事。”

一个小时后两人到达目的地。

江汐拍了下他手背：“洗手去。”

江汐视线从他侧脸上收回来，目视前方。

陆南渡啧了声，和她对视两秒后，趁她不备疾手快拿了块扔嘴里。

她其实能觉陆南渡那隐隐的不安，他没表现来，却也不是毫无踪迹。

但她脸上分明是没有情绪的。

隔天中午陆南渡如约来接江汐。

她忽然很想抬手去遮住陆南渡睛。

在逃避。

她没给他任何一丝回避余地，直接问。

现在问这些有什么用。

平淡而冷静，如若不是她一烦躁便烟，靠烟草来解决烦躁的话。

江汐只看着他。

门的时候客厅矮几上已经准备好一桌菜。

“陆恩笛是从那里摔下来的。”

换作平时江汐听到这句话可能会觉得陆南渡嘴贫，今天听了却有些不好受。

他笑了下：“你果然看得来啊。”

陆南渡笑：“怕什么，我小时候捡地上吃的都有，不也好好活到现在了。”

两人对视着，漫长一段时间过后，陆南渡忽然问她：“记不记得你大学的时候住在这附近？”

陆南渡却已经抬眸看了过去，他看着那个漆黑的窗。

她忽然开：“陆南渡，你到底在逃避什么？”

再下去明天嗓就费了。

江汐突然有了不好的预。

陆南渡抬眸看她。

江汐对上他目光，寂静片刻后问：“我是不是对你不好？”

“行，”陆南渡明显很乐意，上越过桌面在她上亲了一，“我现在就去把手搓个几遍。”

陆南渡似乎没有多意外，在她问的时候甚至算得上平静。

陆南渡洗手后回来在对面坐下，江汐等他坐下才持筷。

他情绪好坏，心情糟糕与否。

难发生在陆南渡上，她舍不得。

“跟你分手后，”他顿了一下，声音似乎很远，“我在这家酒店住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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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汐完最后一烟，烟碾灭在烟灰缸里。上衣服沾染了烟草味，她脱下衣服，不着丝缕钻了被里。

她能知他情绪，即使细微无比。

嗓音克制而沙哑。

不过有人着的觉的确很好。

卧房里烟草味重，江汐抱坐在窗边，指间夹一烟，猩红时明时暗。

“陆南渡。”

陆南渡继续说着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平静而寂寥的故事。

剧组规定试镜都需要去楼上等着，江汐解开安全带，侧看陆南渡：“一起上去？你不是要去看徐导演？”

江汐没准备跟他嘴贫，也没想让他混过去。

原因很简单，因为想离她近一。

“回答我，”她看着前方，转过看他，“过去那些事我都知得差不多了，是不是也不差这一件？”

……

边烟灰缸碾灭了几个烟，这是她已经克制过的结果。

吃完饭后陆南渡开车送江汐去试镜酒店。

陆南渡闻言没动。

“去洗手。”她说。

学校不在市中心，她租的房自然也不在市中心附近，离家里有段距离。

这有些乎陆南渡意料，他脱下上大衣：“你的？”

凌晨四钟，天还未破晓，窗外看去路灯盏盏，寂寥又清醒。

这顿饭两人吃得不似平常闹。

陆南渡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句话，他没回答她问题，只看着她问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