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“不然怎么办啊，”孔妈妈角，“我是好话歹话都说完了，这孩也不停。他爸爸又打又骂的，他吭都不吭一声。既不喊疼，也不承认错误。让我们拿他怎么办啊！”

我看着孔旭伤心绝的父母，缓缓在他妈妈边坐下：“阿姨，这不是错误，真的不是错误。这是孔旭自己也没有办法的事，他也很不好受的。”

“什么！”孔爸爸瞪着我，“什么叫没办法的事！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说话怎么都不懂脑啊！就是因为你们太放任自己了，这社会才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怪事！才会有他这样的怪！”

“孔旭不是怪！”我不由有些急了，“他是您的儿，您不该这样否定他，不该这样说他。”

“不是怪是什么！”孔爸爸急红了，“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吗？还要什么脸面，他还要什么脸面！就是祖宗的脸也被他丢光了！打他我都嫌脏了手！”

我一想到孔旭低着，不吭一声地承受这样的责难就难受。他那样纤细的人，怎么经得起这样的否定。

“刚才就是这样骂他的吧，”我的泪落下来，“想着往死里打他吧？”

孔旭的父母愣了一下，都转看着我。

“他一直过得多辛苦你们知吗？”我说，“他也努力调整过自己，看了很多书，想了很多办法。谁愿意两个自己啊？他活得多累多矛盾，你们一直看不来吗？现在这样辱骂他，作为父母这样辱骂他，比整个社会嫌弃他还让他难过，不知吗？他不是不知喊疼，是因为心里比上还疼啊！”

孔妈妈呜咽着又下泪来。孔爸爸烦闷地挥挥手：“别替他说话！今天他要不跟我们回去，就断绝关系好了！”

“这样就解决问题了吗？”我看着他们。即使是我，面对哭个不停的母亲，面对暴躁的父亲，也会觉得心痛难忍吧。

突然，我心里猛得一惊，转向孔妈妈：“他在里面多久了？孔旭在里面多久了！”

“怎，怎么？”孔妈妈慌了神。孔爸爸也愣了一下

“孔旭！”我叫起来，冲到他的房间门拼命敲着门，“开门，孔旭，快开门！”

里面一回应也没有，我的脑开始一片空白，泪止也止不住地往下：“孔旭，不要吓我，快开门，求你快开门！”

孔旭的父母也吓住了，一时呆立在原地忘了该怎么办。

同孔旭一起送医院的还有他的妈妈。

在看见孔旭淌着鲜血的手腕时，她当场就了过去。

我不知自己是怎样跟到医院的。我始终以为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梦中。醒来的时候，孔旭拉着我的发梢摇，说周若禾你怎么能容忍自己每天着分叉的发到晃悠？

友舒焦急的脚步声蹬蹬地传来，她着气在我跟前停下：“孔旭呢？”

我无力地指指急救室的门：“送去了。”

友舒担忧地看了看我指的方向，愣了一下，走向蜷缩在门的孔爸爸，“孔叔叔吧？你别太担心，我妈认识这里的医生，正在跟他们联络，会全力抢救孔旭的。”

孔爸爸的嘴和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起微微颤抖着，一个字也说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