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你不觉得观察很有趣吗？”我微笑着继续说，“我有段时间喜看每个人穿的鞋。每上来一个人，我都先看他的鞋，然后就猜测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，幸福还是艰难？满足还是无谓？此刻跟我在同一辆车上，下一刻又会去哪里，见到什么样的人，说什么样的话。”

“觉得自己很辛苦的时候，就会想起还有很多人过着更艰难的生活，他们没有工夫伤，没有力诉苦，仅仅为了生存奔忙着，”我轻声说，“那些在人们鄙夷神中小心翼翼放下大包小包的农民工，他们每次坐公车都很张，不去抢位置，不时挪动随的包袱，生怕挡了别人的。遇见一些没素质的售票员，还会对他们大呼小叫，要他们补票。”

“应该是没有儿女吧？”我看一许乔，“或者是不孝的儿女，这么大年纪还来摆摊，看着就觉得很辛酸。每个人都会有老去的一天，等到那个时候，她的儿女们就会知那是多无助的一状态。”

“那个小路的那个老，看见了吗？”我碰碰他。

“周若禾，”许乔突然叫了我一声。

“还有这里，”我拍拍他的胳膊，指向窗外，“这个酒店已经装修一个多月了，应该快完工了。原来的外立面真的很难看，不知装完是什么样，我很期待看到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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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若禾，你每天都坐这趟车上班吗？”许乔的提问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“所以你不要难过了，不发生什么事，都不要再难过了，”许乔缓缓地说，“也不要因为某个人去改变本来的自己。还是像这样听着音乐挤公车，观察上车下车的每个人，你自己喜的事，就保持你本来的样

许乔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然后又转看着我。

“她应该有七十多岁了吧，跟我外婆差不多，”我说，“她每天这个时候就会摆起小零摊，卖给放学来往的小学生。东西都很便宜，五、一块。每次有生意的时候，她就笑得很开心，满脸的皱纹，可是很满足的样。”

“嗯。”我。

“你不要笑了！”他骂骂咧咧地向我走来，“不要再笑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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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转车，一趟就到了。”我微笑着解释。

“其实不会闷的，我喜挤公车，”我对他说，“听着音乐看窗外的景，看一些人上来，一些人下去，隐约听着大家谈话，讲电话，看人们脸上的表情，这样就会觉得其实生命不那么孤独，可以很安静，也可以很闹。”

车缓缓向前开着，我们将视线收了回来。

“嗯。”他。

“嗯？”我转向他。

我们一前一后地投币上了车。刚站上去，车内的人就齐刷刷地看向我后的他。有两个学生模样的小女孩还欣喜地张大了嘴，看着我们在她们前排坐下。

许乔轻轻扬起一边嘴角：“你还真不会无聊。”

许乔得意地看看我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
“好帅哦！”“就是，就是！”她们在我们后窃窃私语。

许乔转看了看我，没有说话。

“哦，真是的！”他受不了似地瞟我一，“你还真直接啊。”

“什么？”他又叫起来。

“没有钱就不要跟我讲条件。”我再次礼貌地提醒他。

“如果你带钱的话就可以。”我冲他笑笑。

虽然不想承认，可是跟这家伙在一起，还是会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满足，就像跟陆飞在一起也这样。陆飞？一想到他，我的心又轻轻颤抖了一下。那熟悉的疼痛似乎又要开始弥漫，我于是赶将转向车窗外。

“天天坐不闷吗？偶尔也可以换一下通工啊，比如今天我们其实就可以打车。”他说。

许乔轻轻微笑着，认真地听着我絮絮叨叨地讲着，并不打断我。

“过来啊，车快来了。”我微笑着叫他。

“半天不来一辆，而且人又多又挤！”他皱起眉，“我都饿死了！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不满地瞪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