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友舒拍照的时候，你也去拍吧，我给你造型。”孔旭停下手里的翻动，认真地看着我。

“这个家伙，真是。”宋经理挠挠，“那么，先说说其它的吧，等他来了再讨论案。”

友舒哈哈笑起来。

“他，”一个女孩笑起来，“好像有迟到了吧。”

“你小，我，”宋经理指着他。

它。我在一个很长的单词停下来，用笔在下面划了一条线，然后翻阅词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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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你们两个在跟吗？”宋经理指指其中两个女孩。

“那是因为我带隐形镜，”我认真地解释，“所以会比较亮。”

“若禾，你的新工作怎样？同事们还行吗？”友舒抬看看我。

“才在准备吗？”宋经理不由大声一，“这周末就要了，怎么才在收集资料阶段啊？这不是开玩笑么！”

宋经理有些难堪地咳了两声：“那个，林苑的方案展怎样了？”

我的神停留在那些英文句上，仔细观察着它们的排列组合。学习语言总要遵循一些既定的规则，然后像搭积木一样把它们翻来覆去得拆散重组。玩得顺手了，这关便过了。

“是，都清楚了。”我回答。

“化来的妆千篇一律，婚纱款式繁复俗气，每一对新人其实就是它线上的产品，如果你愿意也被贴上生产厂家的标签的话。”孔旭永远改不掉直接的病。

“都了解了吗？”宋经理在会议室坐定前问我。

我看看手表，已经过了打卡时间半个多小时了。

大家把能说的都说完了，一时陷沉默。

“没人知吗？”宋经理有些不满了。

“这个案是许乔一个人在，”一个男同事赶接话，“所以，”

友舒呵呵笑起来：“他又来了。”

“你比我自己还了解吗？”我好笑地跟友舒换了一个。

“这个并不好，”孔旭说，“大众若能趋之若鹜的婚纱店特别不到哪里去。”

“那么现在开会，”宋经理举目四望了一下，“许乔呢？”

“有长得好看的哥哥吗？”孔旭补充。

“不是，我们，”两个女孩脸红了起来，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，门被碰得一声打开了，许乔端着咖啡笑意盈盈地走了来。

友舒没有争辩了，显然是被他影响了，开始关注下一家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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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，怎么可能？”我看看友舒又看看他，“人家是结婚呢，我凑什么闹。”

“所以我要激发你狂野的一面，”孔旭研究似地看着我，“若禾你太安静，但那不是你真实的样。”

“可是我表哥就在这家拍的，我看过，很不错。”友舒是微胖的女，家境优渥，却不气，反而有不善计较的可品质。

“啊，我们，”她们一时有些慌，“开始找了些资料的，”

“拍个写真，”孔旭似乎来了神，“若禾，你是不错的人选。”

“夸张了啊，”友舒提醒他，“你还是先帮我选定一家罢。”

“若禾，相信我。”孔旭埋之前朝我眨眨睛。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。

“不，若禾，我不允许你这样糟蹋自己，”孔旭摇着指，“好多女生不知自己的优势在哪，只一味从众，这是暴殄天。”

没有人回答，几个女孩低下拨手腕上的镯。

“瞧，你的样是单纯茫然的，但睛里有邃的东西，就是这反差可以拍超的照片。”孔旭说。

“等等。”许乔示意他先克制情绪，拉开一张椅坐下，麻利地摊开工作笔记，“林苑的案基本完了，还有几个数据需要市场提供，他们会在下午给我。芳草光的可行报告已经写完了，散会后给你。上东项目的市调已经给我了，可

“还好拉，”我站起来，端着杯走到他们边，坐在地板上，“刚认识，也不了解。”

“孔旭！”我瞪着他，“我一向循规蹈矩，好不好？怎么可能拍那照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