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于尊敬老人敬上司以及怕挨打，方牧没吭声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谁也不说话，比着沉默。良久，方牧先动了，一撩衬衫，将后腰的手枪拿了下来，放到炕桌上，见对面的男人依旧不为所动的样，又往他的方向推了推，说：“一年前就该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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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崽正式拥有居住权之后，又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——粽。粽的名字是方措取的，形象生动地表达了他对的及忠贞之心。不过名字这东西对方牧来说就是个，他依旧叫他狗东西。

我保证把你那张如似玉的小脸扇得猪一样。”

方措充耳不闻，依旧哭得心无旁骛伤心绝。

方牧了屋，只坐到男人面前，拿过他刚泡好的茶，一喝尽，嗤笑，“你说你着一张报复社会的脸，着这么一件佛光普照的事儿，不觉得变态吗？”

方牧额上的青了，“……祖宗，你别哭了行不行？”

方牧依旧嬉笑脸，男人地看了他一，先前的暴怒被一不见底的平静取代了，他说：“方牧，我们这人是没有正常生活的。”

庞大的越野车留下一路狂野的尘土飞扬。

男人对方牧嚼牡丹似的豪饮视而不见，反相讥，“你说你一神的小伙，非要把自己往牲那一栏安，得多想不开。”

方牧没说话，他看看前的男人——老，他的上司，他理解他，因为他一夕之间失去了妻和六岁的女儿。但方牧觉得自己跟老是不一样的，他现在不是孑然一，他还有一只小崽要养。

方牧理解不了狗的世界，不耐烦地一脚将他踢开，走洗手间，搬开了桶后面的箱，伸手往里面摸索，一会儿就摸一个塑封袋来，塑封袋里是几卷用捆着的大钞，以及，一把黑的手枪。

见面的地方是临市的一个茶馆。方牧甩上车门，迈开大步，径自走向包厢。幽静的小包厢内，古琴悠悠，旷远而宁静，一个五大三的男人盘坐在榻上，信手泡茶。

方牧没动那些钱，依旧原封不动地放回了箱，把枪拿在手中，利落地卸了弹匣，查看了里面的弹情况，又扣上，将枪别在了后腰，拉好衬衫下摆好掩饰。完这些，他抓了钥匙，下了楼了悍。

男人的睛危险地眯了眯，压抑着暴的脾气，冷声，“把枪给我收起来。”

方牧没去跟老争辩，只

“放！”男人暴喝一声，“你他妈坏规矩的事儿得还少吗？”

狗东西又开始叼着他的鞋满屋撒儿，方牧顺手抄起手边的一本杂志丢过去，准确无误地砸得狗东西转向。这小东西记吃不记打，等从地上爬起来，摇着尾谄媚地绕着方牧的打转儿。

方牧笑了笑，好像压没听他语气里的威胁，故作轻松，“这不好，不合规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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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终于从泡茶的间隙中抬起来，他有一张非常刚的国字脸，黑的眉下一双如最老练的猎人的睛，本该正气十足的五官，被一条从左额角横贯鼻梁直到右耳耳后的疤痕给破坏了，那伤疤可见骨，几乎将他的脸劈成了两半，乍一看，绝对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。他若有实质的目光落到方牧的脸上，如刀般一刀一刀地审视，然后嘴角微微扯了扯，一个不是笑的笑，“嘛，养猪的日过上瘾了，一年还不够？行，我给你批假。”

大约是吃好喝好生活安逸的缘故，这狗东西见风就长，才几个月的时间，就长了一圈儿。方牧原来觉得吧，人他都养了，何况一只狗，养就养呗，一剩饭的事儿，后来发现，真是，太天真了——

“不是。”方牧收起了懒洋洋的表情，淡淡地说，“我想过正常的生活。”

第四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