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儿瞬间红了睛，挣扎了许久也没挣开方牧的手，忽然一把抓住，张开嘴狠狠咬了上去。下一秒，方牧抬手一掌就甩了过去。这一掌太突如其来了，不仅让在场众人吓了一，连方牧自己也被自己的过激反应吓了一，心情不由地郁下来，但他没让情绪外，他低看看自己受伤齐整的牙印，牵了牵嘴角，居临下地看着小崽，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的，“哟，差看走了，原来是只小狼崽。”

方措被甩了一掌，竟然没哭，放在侧的拳得的，两赤红瞪着方牧，鼻翼翕合，呼哧呼哧着气。

老五上来打圆场，嘴上嗔怪，“方牧你也真是的，好好说话不行，怎么还动手了呢？”

方牧理也不理，俯下，挨近方措，在小孩儿忍不住后退的一瞬间，伸手扣住他的下，冷酷，“方措，教你个乖，在比你的人面前，永远别给我张牙舞爪！”

第二章

夜已经了，方措悄悄睁开睛，瞅了瞅睡在旁边的男人——他们半夜才从赌场来，方措猜测男人应当是赢了钱，心情很好的样，哼着荒腔走板的调，带他去夜市吃了小混沌，小混沌鲜得不可思议，他的尖被的汤伤，却依旧舍不得吐中的那一鲜香。夜市里的灯昏昏黄黄，飞虫绕着灯盏飞，他得满大汗。

回来后，男人径自了卫生间冲了个澡，光着膀将他扔到床上，说了声“睡觉”，自己吞了两片白的药片，倒就睡。

方措挨着床沿，闭着睛，四肢僵一动不敢动，尽力弱化自己的存在，迷迷糊糊这样睡去，又惊醒过来，悄悄扭过去看方牧——男人的睡觉姿势很怪，跟一木桩似的，全无声息。方措等了很久，才敢确认他睡熟了，于是屏着呼，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，撅着野狗似的钻床底，拖一只脏脏的背包。

方措一动，方牧就醒了，睛不动声地睁开一条，看见他窸窸窣窣地下了床，拖背包——那背包是唯一属于小孩儿的东西，当初从他叔叔家来的时候，小孩儿就背了这么一只背包，里面有些啥，方牧也不知。

方牧一看他这架势，还以为这小崽晚上挨了他一掌，这是憋着气要闹离家走呢。也不“醒来”，就等着看这不知天地厚的小崽能什么大事儿来。

方措坐在地上，小心地拉开背包的拉链，一边拉一边还谨慎地往方牧那边瞧，见方牧睡得好好的，才放下心来，将手伸背包里，搜寻了一会儿摸一个方形的香瓶，里面的香已经不多，只有底下浅浅一层。小孩儿凑近，狗鼻耸动几下，用力地嗅了嗅，熟悉的甜腻香味淡淡地萦绕鼻粘——

是妈妈的味。

他闭上睛，屏住呼，想将那温的味久久地留在。半晌后，他又急急地双手捂住香瓶的盖，似乎怕那味会跑走，镜月一般不见了，珍而重之地将香瓶放背包最里层。完这件事，他开始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——半只塑料纸包裹的面包、一块化得变了形的巧克力、一只瘪的小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