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习惯了。”顿一下，绯缡说，“经常以同样的顺序位置看各地的监控画面，会觉得……无聊，所以改换一下，也可以培养自己对环境的调适。”

绯缡就坐在桌后。

俞白眨了眨睛，再看看脚下，脚踏实地的觉仍是非常虚幻，复又抬起，望见绯缡嘴角抿住了。他心知她看了他方才的一丝眩，索问过去：“你不啊？”

俞白驻足，前方三步现一山，他刚投目望去，山就无声无息分了两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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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眸望过来。

里面是一个很奇特的空间。

绯缡侧思索半晌：“意思是，我比无聊的事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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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平时习惯开车在空轨上飞，看到的山川河一晃而过。山地和台原在我们中，不过是一块多褶皱，一块比较平整。”

“这是情境吗？”他笑起来，“颠倒的情境？”

而她的，大地河倒覆着，草木鲜正随风摇曳，却都是倒的。

她伸指随意了两下，上下景瞬间调换，云朵去了，山峦退至周围，大地和河回到脚下，草木鲜散在桌椅边。

俞白踏去，山在他后自动合拢。他低瞧了瞧自己的脚，云朵竟在自己脚下。

“嗯？”俞白不解。

音响起。

“你，也会觉得无聊？”

“我觉得，任何让人觉到无聊的事，在你面前，都会发现没有办法为难你。”

“不是。是实景。”绯缡的声音很和气，“我忘了你可能不习惯，我可以换回来。”

“……我不是很明白，能讲讲吗？”

绯缡看向俞白：“这地空尺度会让人容易忽略细节。但是我们又必须落地生活，当一个人意外需要走一段荒野，也许一树藤一块石都可以绊住去路，然后就被困在很小的地方，最终还是需要一步一步凭借手脚从树和石上面想办法，走来。”

山峦连绵不绝，云海浮在峰。一张桌，一张椅，更在云海之上。

“不是这熟悉。”绯缡摇。

“我的表达方式一向不是很好。”绯缡见俞白似乎在用力跟上她的思路，语气中有歉意，“我是说，我们习惯了在视野上以山河为经纬，但事实上仍然需要在地表方寸之间腾挪的能力，而且这能力在探索陌生环境时尤其重要。”

“是对环境切换中的对接觉，行调适培养。”

“不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俞白抢先截住，自己忍住笑，赶解释，“我是说你在工作中到无聊了，还能想办法把这转化成另外一技能培养的动力。依照我们看来，你对环境的熟悉度比我们不知多少，仍然趁每一个机会让自己更熟悉一，值得我们学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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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这样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