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“没有最糟，只有更糟！”对，就是这句话。

乎我预料的是老妈从学校回来后，更糟的事并没有发生，老妈回来以后表现得相当平静。

“妈，老师在家长会上都讲了什么？”我忍不住问。我之所以主动提问是因为我想如果暴风雨早晚要来，那就晚来不如早来。如果老妈是因为什么我意想不到的原因忘记了发脾气，那么我最好还是想办法帮她想起来。虽然我也很怕老妈对我发脾气，但是我觉得发脾气这事还是当时有当时发的好，最好别攒着，因为攒了很长时间后再发的那脾气才更让人吃不消。我担心老妈是忘了发脾气，我担心她把忘了发的脾气都攒起来，等到有一天突然发作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把我给当成蒜剥了。

“也没讲什么，”老妈说。“你们那个语文老师倒是和气的！”

“语文老师？”我惊讶地问。“你是说杏村雨吗？他也去参加家长会了吗？”

“语文老师叫杏雨？”老妈不禁瞪起睛问。

“同学们给他起的外号！”我回答。

“怎么能随便给老师起外号呢？以后你不要跟着叫，听见没有？”

“噢！”

“你们班主任太忙了，一直被很多家长围着，想问问你的情况本靠不上前，没办法，我就只好跟你们的语文老师随便聊了几句。”

“噢！”我终于明白老妈为什么没发脾气了，原来炸药包正好撞上了灭火。看来，我也不是总倒霉，蒋晓奇偶尔也有走运的时候。

本来以为整个暑假都要呆在酱菜厂已经是糟得不能再糟的事了，我万万没想到还会有更糟的事情发生。老妈居然把她们那个破酱菜厂的烂会计请到我跟前来，并宣告说一直到暑假结束这个人都会给我补习数学。老妈找他给我补习数学的理由很简单，因为这个人不收钱，而且他正好又是个会计，整天那些把十个数字颠来倒去的工作。

这个人的年纪跟老古董的年纪差不多，连气神儿都很像。据说他快要退休了，而且他为即将结束在酱菜厂的辉煌事业而到十分遗憾。他不断地对酱菜厂里所有的人和东西包括那些酱菜（刚刚腌去的和已经腌了很久的都算在内）叹，他说他人生的价值还没有完全实现却要退休了，他还说应该再找一份同样有意义的工作以便发挥余。我想给我补习数学大概就是他为发挥余所的练习吧？类似音乐的前奏。

虽然我对这个免费给我补习数学的会计一儿好也没有，但是他不收钱这件事让我颇为尊重。我想起以前棉糖曾经说过一句话，她说现在不收钱还肯为别人事的人跟恐龙一样早都灭绝了。因为想到棉糖的话，我想我不应该把对数学和酱菜厂的仇怨转移到这个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