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娃哭叫：“说对了，说对了！”他惊恐地环顾四周，生怕大黄还埋伏在哪，“我知错了，你跟大黄说，别叫他咬我啦！”

宁馥轻轻：“他们不懂尊重你，是他们不好。你却不能学他们。”

——如果、如果二娃真看见了女知青洗澡呢？

二娃哭：“不是你叫我去看仙女洗澡吗！你说只要、只要二娃拿走了仙女的红『』衣，仙女就会二娃的媳『妇』了！”

——如果、如果门给锁上了呢？

“你是一个人。人心长，不能为你自己快活，就去叫其他很多人心痛。”

“你个没脑的东西，别人什么脏烂臭教给你你也学？！什么郎织女，你瞧瞧，狗都知这事不是好玩意！”

她被这个念吓了一大，却忍不住片刻想非非。

她的目光对上二娃他娘|的睛。

这一步走去，越走越远，泥足陷，白玉也就变成了粪坑里的石。

二娃他娘悚然一惊，就像突然被定住了一样。

二娃他娘突然扔下扁担，抱住儿放声大哭。

新年联还没过去多久，宁馥穿那件红『』衣的模样还停留在大家的脑海里。

宁馥弯起角，：“你错在哪？”

宁馥披着漉漉的发走来，“二娃，我说对了没有？”

傻陷了人生第二次的思考，也没意识到，宁馥的话并不只说给他一个人听。

“呸！谁教你这等下贱事！”

看梁慧雪的神都变了。

人群沉默霎那，顿时又爆发一阵窃窃私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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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『』衣。

二娃他妈气得一佛世二佛升天，——平常整天在屯里逛『』，除了别人欺负他他从来没欺负过别人，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，还被人教的这事来了？！

她拿一挑完豆腐剩下的扁担，死命往二娃上去，“你自己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！你什么德行！想娶媳『妇』也不能这样没廉耻的事情！你个傻不懂事，最后叫人们说我刘家缺德带冒烟！”

二娃他娘只觉得这女娃的神像一把刺刀，直扎她心窝里，淋淋地刺血来。

这一场风波过去了。二娃也被他娘拘着上了扫盲班，班上的小孩

见不得光的想法谁都有，却不是谁都能付诸行动。

话不说透，因为傻不懂。

谁都会嫉妒，贪得，有壑。区别在能克制多少。

人如白璧皆有瑕。
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
二娃他娘确实愤怒，嘴里骂个没完。

匆忙赶来的二娃他娘左冲右突挤人群，嘴里已经尖声骂上了。

二娃呆愣了一下，“错、错在……”他搜刮肚绞尽脑，“错在不该想讨仙女老婆？”

二娃却突然像想通了一样，猛地抬起来，大声：“我、我不要！我喜仙女，也想仙女喜我，我不要一厢情愿，我也不要把她锁起来，这样她永远也不会喜我了！”

傻愣住了。

——如果、如果当时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呢？

*

有那么一瞬间，就那么一瞬间，二娃他娘也有一个念掠过心底。

梁慧雪试图挣脱，慌『』：“二娃，你在说什么啊！”

他娘刚刚这样骂他来着。他的德行不上仙女。

话不说透，因为这样听的人才懂。

自损八百伤敌一千。

一并，将脏污的，不敢见光的想法，全挑来，暴晒在太下面。

说这话的时候，“仙女”已经不再是穿着红『』衣的漂亮姑娘。

郎……郎当初问过仙女，要不要留下吗？

仙女是朝他扔石的小明；是骗他吃猪的小军；是从来对他不耐烦的爹娘；是比他壮比他聪明，看不起他的哥哥。

二娃哭叫着躲扁担，不知他娘这也是为了占个先手，骂的人也不只有他这个被骗了的傻。

但大家都不傻，大家都明白啊。

对上宁馥的目光，一切无所遁形。

什么狗不狗、神仙不神仙的！他是叫人家发现了！

傻泪。

他也想要大家喜他。

宁馥摇：“错在你只知生米煮成熟饭，却不知人人都有一颗长的心。”她言简意赅：“假如仙女想回家呢，假如仙女不喜你呢？你要将她锁起来吗？”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