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少年前晃过十皇惊慌失措的脸，还有陆培承那张挥之不去的笑脸，仿佛置于冰窖一般，通寒冷。

他闭上了睛，握的拳颤抖了片刻，终于还是松开了。

“是，是我……是我的。”

青年笑了，“嗯，阿昭乖。”

……

……

陆无昭慢慢睁开了睛，心的痉挛从梦中持续到醒来，窒息的觉经久不散。

他望了望外面的天，天边泛了鱼肚白，已是快要日。

木然地撑着坐起，长舒了气，背脊微弯，全脱力地靠在床，手放在，等着那一阵疼痛过去。

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。

从未从噩梦中脱，他一直困在过去的那些回忆里。从未抗争成功过，没有一次。

陆无昭不懂，为何他所在意的东西总是会离他远去，他永远抓不住想要的。

这难真的就是宿命吗？

……

天光大亮。

沈芜用过早膳，往将军府的侧门走时，还有些昏沉。

芍药给沈芜了斗篷，“天儿冷，姑娘可别把衣裳脱了，会着凉的，您昨夜就有些伤寒。”

“婢们就在外候着，您有任何不舒服都要与郡主讲，莫要忍着，万一又病倒，吴大夫要发火的。”

沈芜一想到吴霜的冷脸，打了个哆嗦，“放心，我绝不逞。”

侧门打开，沈芜随意抬眸一瞥，当即便愣在原地。陵王府的车就停在上次的位置，轿帘大敞。

秋的晨风带着味，冷中带着。

她猝不及防地撞男人邃的眸中，心角一骤然塌陷，一淌心房，涌向四肢百骸。

她顿时扬起笑容，拎起裙，朝他飞奔。

陆无昭看着她跑近，浑的活气终于再度复苏。每一回她放肆地靠近，他都会因她而心加速、情难自已。

从未有过一次例外。

车微晃，女闯到男人的地盘，帘落下，隔绝一寸可互诉衷的天地，甜的味顿时充斥狭小的空间。

他捞她怀里，手着她的后颈，便要吻下去。

过于情过于反常的举动叫沈芜立刻察觉他情绪的异常。

撑着他的抵御靠近，关切地看他，“殿下怎么了，不开心吗？”

陆无昭难得的势叫人措手不及，他低下声音，听上去有些危险。

“为何拒绝本王。”

“我病了，不可以亲亲。”

“本王很好，不怕。”

说完，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。

沈芜知，他在难过。或许是昨日的事影响到了他。

她顺从，安抚。

直到车晃晃悠悠，开始往皇的方向行驶，沈芜才推了推他，重获自由。

“殿下要送我吗？”

“嗯，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