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椅上搁下一张银票，转朝楼下走去。

枯坐在楼下等着云侬的严彦，打从走榭，便专心致志地望着楼梯的方向，全然不楼里为数众多的丫鬟与人，都围绕在他四周对他嬉声调笑，也不夜宿在青楼里，天明正打算离开的寻芳客们，在见到他这副油盐不的模样时，皆是一脸的痛惜与想取而代之，他就只是安静地凝望着同一个方向，习惯地等待着。

“木。”

“事情谈好了？”一见到云侬现在楼梯，严彦上快步上前扶着她下楼。

她瞧了瞧四下，“嗯，走吧。”这么多人也不心动，看样，她家要想栽株红杏都很难啊。

乘上自家的车后，云侬在他驾着车往镇外山林走时，突然阻止了他回家的举动。

“既然难得来了，咱们索就走远吧。”

“上哪？”严彦看了看沉沉的天际，总觉得似乎再过不久就又要飘雪了。

她轻声提议，“我记得你娘的生辰快到了，咱们亲自去慕城东郊上炷香，告诉她咱们成亲的事好不？”

严彦顿时拉了手中的缰绳，在把车停下后，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神。

“这……这么突然？”自从他们搬离慕城后，他们不是一次也没回去过那个伤心地了吗？且事前也没知会龙项他们一声，就忽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？

“去看看吧。”她得亲看看宁刺史究竟屯了多少兵。

“好，咱们这就走。！既然她不想说，他也不勉，他只是自车后取来了件厚重的大氅，再三确定她不会因这天候着凉后，这才照着她的话起程。

着愈下愈大的雪势，了大约三日的时间，严彦他们终于抵达离开了十年之久的慕城，在山下买了些祭拜用的香烛和吃，他们不停蹄地来到了慕城东郊，停妥车后，他俩便挨着风雪往小坡上的墓区走去。

“小侬，你不开心？”严彦牵着她的手，总觉得这三日来她的话少了很多，而没有告诉他的心事却增了不少。

“不是因为你，是因别的事。”

“能解决吗？”

云侬停下脚步，不语地看了他很久很久，那意味长的目光中，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

“会解决的。”她肯定地说着，在说给他听时，也像在对自己起誓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松气，早已习惯全然信任她，于是也没再多加追问。

在墓地静静走了一阵后，严彦着记忆找到了娘亲和弟弟的坟墓。这些年他一直托人代为照看着，因此墓况还好，四周也净的，他蹲下，取饼他们带来的香烛，方燃不久的清香，很快地即遭夹带着纷纷细雪的北风给熄，他再三了许多回，最后小心地在墓碑前。

第十章

云侬陪着他磕过三个响后，就静立在一旁看他低声地与家人说着这些年来的近况，待他话都说完了，他也不起，只是一直无声地轻抚着小弟的墓碑。

怕他的膝盖会在这天候下受凉，云侬在把他拉起来后，弯替他拍去膝上残留的雪渍，等她抬起来时，发现他还是一直低首看着小弟的墓碑，她忽然问。